顾璟看出她的不对劲,低下头用眼神询问她。江枣没说话,只是勉强扯出个笑,示意他自己没事。
江兆海见状,抬起手示意他们进门
“贤婿,阿枣。聊的太开心了,都忘了叫你们进门了,快快快,赶紧进门。府上早就准备好宴席,就等着你们来呢!”
一行人簇拥着二人往府内走去,沿途两侧站满了江府下人,个个都是低眉顺眼,恭敬的和他们行礼,与从前江枣在府中备受冷眼的情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枣和顾璟两个人被请到了宴席正上方的上位就坐,不断有人上来和顾璟敬酒攀谈。顾璟推脱不开,被众人拉在一旁谈论朝中事务。
魏如兰寻了空隙凑到她身旁,压低声音故贴上来和江枣搭话:“阿枣,如今你身份尊贵了,你可别忘了,这桩婚事原本应该是你妹妹的。你占了她的位子,往后可要多想着家里些,阿桃现在还待字闺中呢,以后还全靠你多多帮扶了,这京中的好儿郎这么多,你帮着你妹妹多多留意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呀……”
江枣本就不太舒服,现在又被魏如兰身上浓重的胭脂香粉味熏的直发昏。她指尖微微蜷起,笑意浅淡,语气平和却带着的距离:“家中之事自有父亲操劳,我身为出嫁女,总是不便过多插手的。”说完,她就站起了身“夫人,我今天身子不舒服,想回去屋换身衣服。就不多留了。”
说完,江枣也懒得理会身后魏如兰瞬间沉下去的脸色,提裙摆便径直往后院走去,打算回自己的院子暂且歇歇脚,躲开前厅里的烂摊子事。
穿过几道回廊花木,正巧途经江序居住的院落。她想起,今天江序不知为何没有来,算算日子,今天应该是休沐日了,江序不用去学堂上课,应该是待在府上的。
江枣就叫跟着她的采茶先回院子里帮她找东西了,自己一个人推门进去了。
江序的院子里静悄悄的,打扫的很干净,下人大多去前厅凑热闹了。只留下一个从小照顾江序的老妈子抱着个针线框,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昏昏欲睡。
江枣刚一走近,那老妈妈就被她进门的动静吵醒了,慌慌张张从台阶上站起身来就要低头行礼。
“大小姐,您回来了!”
江枣赶忙上前扶起她,这刘妈妈一直照顾江序,性格最是软弱。
虽然往日里她怕惹魏如兰生气,不怎么和江枣来往。可江枣回来以后看着江序身体健康,脸色红润,就知道江序这些年来,在生活上应该是没受到什么苛待的,那正好说明这位刘妈妈虽然性格软弱,可对江序是没得说的。
江枣理解刘妈妈为人处世的原则,所以也对刘妈妈多了几分尊重。
“刘妈妈,不必多礼了。阿序呢,怎么不见他出来。”
刘妈妈直起身来,回江枣的话“小序呀,他一直在屋子里呢,这些天大小姐不在府上,他可是挂念的紧呢,每天都去您的院子里喂那只鸟呢。”说到这里,她有些担忧的回过头看了一眼江序紧闭的房门。
“今天,大小姐回门宴,我也跟她说过,可小小序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江枣闻言,也明白了江序这孩子想必是不开心了,和她闹别扭呢。
“那刘妈妈,您先下去吧,去前厅凑凑热闹也是好的。我去见见阿序,和他说说话。”
刘妈妈闻言也只能点头,一步三回头的退了出去。
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了江枣一个人,她缓步行至房门前,轻轻叩了叩那扇紧闭的门,声音放的很温柔。
“阿序,你开开门,姐姐回来了,想和你说说话。”
屋内静悄悄的,半晌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孩童应声:“我才不出去呢!姐姐不是一个人走了吗,那就不要回来和我讲话了。”
听小家伙这委屈的语气,分明是闹了脾气。江枣不由得低下头轻轻的笑了一声,放柔了声音。“那阿序,你能不能消消气,听听姐姐的解释呀?”
屋内静悄悄的半天没人应声,江枣见状索性自己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柔和,江序小小的一个人,正抱着腿独自坐在窗边矮榻上,双手环着膝盖,小脑袋埋在膝盖间,眉眼蔫蔫的,全然没有往日活泼模样。
听见动静,他也只是飞快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进来的江枣,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欣喜,却又故意装作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重新低下头,不看江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