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有心人捉住利用,被传成谢家伙同大谢公子假死。要私自练兵,佣兵造反也是有可能的。
见屋内气氛凝重,顾璟适时开口道“你们也别太过忧心了,我已经秘密把这伙人编进了顾家的军队,对外只是宣称在民间招募了一队新兵。这事应该一时半会儿的传不出去,我告诉你们这件事,也只是希望你们可以都有个心理准备。”
顾璟指尖轻点纸上青鸟展翅的翅膀:“此番剿匪,我也仔细观察过,这些人虽受过操练上山为匪,却并无作乱害民之心,多也只干些劫富济贫的事情,多半是当年事发后走投无路,这才才躲进山林苟活。”
他话音刚落,就被人打断了。
“小侯爷,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了。
顾风抱着满满一摞被叠的整整齐齐的红色婚服进来了。
进了屋里,他将衣服一股脑的堆在了顾璟面前的书案上。
件件精致华贵的衣服,堆的像一座金碧辉煌的小小红山。
“小侯爷,按您的吩咐,我叫京中有名的绣娘给您绣了身婚服。一共十七套,供您挑选。”
这话一出,谢章先是一愣,随即就笑出了声“十七套?我说阿璟,你不刚还说没什么可重视的吗,私底下偷偷给自己裁了十几套婚服,你这是准备结几次婚呀!”
谢章撇了一眼,顾璟涨的通红的耳朵转身去叫陆景和“好了,景和我们先走吧,免得耽误我们顾大小姐玩儿换装游戏。”
顾璟被他逗急了,抬手抄起桌上的书,作势就要去砸谢章。
“谢大脸,你少给我在这儿瞎胡说。什么换装游戏,你看我不抽死你。”
临走之前,顾璟看见谢章走后,拉了示意陆景一下,示意他留一下。
陆景和虽然一脸的疑惑,可也回头示意谢章先上马车。
“怎么了阿璟,你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吧。”
顾璟探头往谢章那边看了看,在确定对方完全听不到后,才压低了声音问陆景和“景和,你新婚前一晚,真的去南风馆泡花瓣浴了吗?”
陆景和听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却被顾璟拉住了袖子“我不是要笑话你,我是要问你,有用吗?泡了个花瓣浴以后,你家娘子真的更喜欢你了吗?”
—
南风馆,京城里有名的花楼。
虽说是花楼,可这南风馆和寻常的花楼不同,这里没有姑娘,养的都是样貌英俊的少年,个个容貌上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受到了京中不少达官显贵,富贵人家的追捧。
顾璟站在南风馆大门口,看着门口那些精心打扮过,身姿妖娆的少年,感觉自己额上的神经一跳一跳的,他转身过就要上马车,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了才真的惠来这种地方,却被身后的谢章一把拉住了。
“我说阿璟,你不是说,怕新娘子发现你人事不通,特地来学习的吗。你现在临阵脱逃算是什么道理。”
南风馆开着京城里最繁荣的一条街上,靠不只是幕后之人身份的尊贵,和楼里人的精明也是脱不开关系的。
这门口站着的小馆儿,都跟人精似的。
其中一个一身白衣,书生装扮的少年见顾璟和谢章两人穿着不凡,样貌英俊的又姿势亲密,就以为他们是有什么隐秘爱好的富家子弟。
于是就扭着腰,施施然的走到了顾璟面前。眉眼含俏,柔声招揽:“公子,站在门口看有啥意思,不如跟着奴家进去,让奴家好好伺候你呀。我看你相貌堂堂就是不给钱,让奴家伺候你一次,快活快活也不妨是一状美事呀。”
顾璟看着那个少年过来攀他的胳膊,连忙就要躲。
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不慎撞上了一旁的两个带着斗笠,白纱蒙脸的姑娘。
其中一个,被他撞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顾璟抬手就去扶,却不小心带掉了对方头上的斗笠 ,露出了对方被白纱遮住的脸。
四目相对的刹那,顾璟心口骤然一震,脱口而出:
“江枣!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