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却没有退。

他拉低墨镜，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此时的虎杖悠仁。在他的六眼视界中，眼前的少年仿佛变成了一尊盘踞在白骨王座上的阴影，无数暗红色的斩击线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兴奋得全身都在微微颤抖。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双手缓缓从兜里抽了出来，指尖勾起一个复杂的印记。

“果然！我就知道你这小鬼不简单！”

他周身的无下限咒力开始疯狂涌动，将周围的空气扭曲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十秒钟是吧？那就让我看看，所谓的‘诅咒之王’，到底有多少成色！”

五条悟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直冲向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狂傲的弧度。

十秒钟吗……五条老师，虽然现在的你还很稚嫩，但作为‘拜师礼’的余兴节目，就稍微陪你玩玩吧。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五条悟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叫声，瞬间抵达了虎杖的鼻尖。

那股足以扭曲空间的重压，让虎杖额前的粉色碎发狂乱地飞舞着。

虎杖悠仁没有躲闪。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只带着暗红色气息的手掌，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轻轻搭在了五条悟的手腕上。

“太慢了，小鬼。”

他用那种属于“宿傩”的傲慢语调，轻声呢喃道。

五条悟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咬住，那股阴冷而狂暴的力量正顺着皮肤，试图直接侵蚀他的灵魂。

“还没完呢！”

五条悟低喝一声，左手并指如刀，一道苍蓝色的光芒在指尖汇聚。

“术式顺转——‘苍’！”

微型的黑洞在两人之间成型，恐怖的吸引力试图将周围的一切都彻底粉碎。

虎杖悠仁看着那团蓝色的光芒，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

老师，这一招，我可是记了六十八年啊。

他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像是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顺着“苍”的引力方向，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绕到了五条悟的身后。

“一秒。”

他轻声数道。

五条悟猛地转过身，右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出，却只踢碎了一道残影。

“二秒。”

虎杖悠仁的声音再次从他的左侧传来。

夏油杰站在巷口，整个人已经完全僵住了。他看着那个在五条悟的狂轰滥炸中闲庭信步的少年，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那不是战斗。

那是……戏耍。

就像是一个成年的狮子，在耐心地逗弄一只刚刚学会咆哮的幼崽。

“三秒。”

虎杖悠仁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了五条悟的后颈处。

那一瞬间，五条悟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大脑。

他猛地拉开距离，气喘吁吁地盯着不远处的少年，墨镜已经在激烈的动作中歪掉了一半。

“你这家伙……”

五条悟咬着牙，冰蓝色的眸子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斗志。

“四秒。”

虎杖悠仁重新站定，眼神中的暗红色光芒变得更加炽热。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仿佛掌控着某种无形的权柄。

接下来，该给老师一点‘惊喜’了。系统，十秒钟快到了吧？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五条悟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

五条悟重新摆开架势，双手交叉，一股比刚才还要庞大数倍的咒力开始在他掌心疯狂压缩。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露出了一个极其狂气的笑容，眼神锐利如刃。

“但这一招，你接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