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震了又震,斯库拉好奇地探望。熟悉的人类气息,还有些别的什么?
人类落向水中的动作实在太快,他只能抬起水把你接住。
“太好了。”你呼吸了几个来回。
斯库拉把你和你手中之物,托在水面的位置,他忽然大惊失色:你抱着一条龙。
水龙?真的是水龙吗?就这么抱回来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吧。”你的声音也有了点犹疑。
你去的时候,他还是很大很大的一条龙,然后你给他换成了全损的权柄,把无损的换给了日后的那维莱特,龙忽然就变小了,勉强能被你抱住。
“不要在我背上玩滑滑梯。”闭眼陷入沉眠之前,他对你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就纯属误解,你是不会在伤病员龙背上玩滑滑梯的,你是在用水给他润一润皮肤,至于刚好滑起来这件事,只能算他实在光滑,怎么能说你在他背上玩滑滑梯呢!
“水龙权柄碎了那么一块,被交出去也就算了,力量怎么缩水这么多?”斯库拉绕着水龙转来转去,给他检查。
“这是他之后的力量。”源于重新以人的形态在原始胎海中诞生,又拿回权柄的水龙王那维莱特。选这两个时期对换,是因为两个权柄都算得上完整,只是一个是无损版,一个是全损拼装版,那些力量和手段按照原有的份额给那权柄拆装了出去,但没有动到他生命的根源。
“你的意思是给某一个他直接对换了?你……那一位没对你动手啊?”斯库拉咋舌。
“没有?”你虽然制造问题,但你也解决问题,总之就这样在人家的默许下把龙给挪回海面上,“好在有你啊。不然我带着他,高低要再震一下。”
“就接一下,不怎么费力气。”斯库拉绕着水龙,目光里颇有些愁绪,“他什么时候醒啊?”
当眷属跟随水龙,他倒是有经验。看护水龙睡觉,协助他休养,这就新鲜了。
“能判断出他什么时候饿,以及吃什么吗?”你问斯库拉。
“能。”
“那就能养。”你断言。
他受了重伤,也总还是条成年的水龙,帮助他休养这总比孵蛋简单吧?
……可能也没那么简单。食谱很快试完一圈,龙对大部分的食物都没有什么兴致,多是“不想吃”“勉强吃一点”的态度,你仔细回想那维莱特的饮食习惯,把一瓶珍藏的好水取了出来,这次龙张开嘴,似乎有了些期待。
不能三餐只喝水,所以食物也就是讲究的水和他愿意尝一点的所有食物。
你想了想这为水龙抢回来的若干年时光,一时间有些头大——这么些年的干净水你要从哪里找?
各地混战,水源被影响,不少纯水精灵流离失所,组成了纯水骑士。而在你没有提供帮助的时间线里,雷穆斯带领的文明也会在扩张中塞住干净的水源。
你吸了一口气,雷穆斯,我真得反抗你们了,我现在有龙要养。
纯水精灵迎来了自己的盟友。当月色为水面覆上轻纱,端着豪华特质大杯子的人类会出现在湖畔,任何污染阻塞侵占净水的家伙都得被你赶出一段距离,重复若干遍“我不应该污染侵占水源”才能被放走。
这样的举动对纯水骑士的敌人们——那群魔像大概没有实际伤害,侮辱性却极强,他们很多次看见为首的调律官恶狠狠看着你,他想要调动什么力量,却总是被你打断。
学会演奏韵律,有一定的技术难度。
你熟练的难度则在另一侧:有节制和规律地制造杂音。不对魔像承载的灵魂造成伤害,以此辅佐调律的完成——不是其他调律官,而是雷穆斯本人的调律。
输给人类真的好难受。魔像们聚在一起生闷气。
我知道,但,你们不也是人类吗?魔神引动乐音,要消除这样的痛苦,找回正确的韵律,唯有改变因形体的不同带来的轻视与骄横之心。
他们原本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妥,骄傲往往源于拥有一定的资本,想要革除这种骄傲则更需要拥有相应的觉悟,这是一种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