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你拖长调子,“仙人仙兽给人帮了忙反倒被误解,委屈又生气,这是在替他们不平?”
“我也没做什么。”他有些纳闷,“你说那个什么谷的,说那样吓人,无非就是这点事。人类又不是不做鬼脸,我也那样吓唬过你,也没见你害怕。”
这能一样?你那是习惯了。恐怖谷嘛,忽然改变面部特征,是比较吓人。
“我就不留这种委屈受。”海兽怡然自得。
归入岩神阵营中的魔神越来越多,一番交流切磋之后,海兽也不太怡然自得了。
“你不单供奉我一个?”他拦住你。
“别的也就算了,那个会喷毒血的,凭什么跟我一个待遇?”
“你们偏好不一样的食材,因此不是一锅做出来的,你有的是你有的。”你温和道。
——就这么带过了自己在端水的事实。
其实是因为螭也是一种龙,那可是龙诶!
海兽桀骜,其余更是些叔叔姐姐,你从后世起手,于他们没有完全被磨灭心智之前,缓慢地建立联系,一次又一次。
所以你的观点是?钟离曾就此事问你。
想办法让敌人全都投降。你彼时干脆利落,现在却觉得答案有可以调节的地方——那就让敌人选择不再敌对。
“魔神爱人?我看你就不是人。”在你提出合作意向时,有魔神圆睁着眼,这样说。
“怎么能这样说呢?”你抬高声音,“我好歹也是个人类啊!”
璃月上古时期,人亦有求仙访仙之举。你的精神力量,乃至一些符文,就是在那时训练学习来的,是钟离寻了妙法,将你送去。
“你真要学这法子?”白马眼睛发亮,“那你可记好了——”
于是你以人类的灵魂与意志,在漫长的时光中遨游。
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若非消弭争端,难免土地破碎、山河疮痍。灶神马科修斯不必再用智慧和力量反哺,以维系这土地。魔神的遗恨减少,夜叉亦不必频频铲除恶孽。而且你一定,一定会保下药君。
“为什么呢?”白蛇也曾这样问你。
因为她是医生。
而于你,还有另一个答案,“因为你值得。”
“你可想好了。”上古时期,兹白拈着决,“这意味着你每次即使用上全力,能改变的事在时间的洪流中,亦微乎其微。而你功成之时,那些大的成就偏偏又被收去,不会真正作用在此时此世——或有,也未必能抵你那一番经营。”
“我想好了。”你轻快地,“这就是我的选择,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兹白笑了。人都以变强为目的,可你选定的路途,是先成就力量和决意,再将它投入时光——那会是千万份的决意。
“取得时锱铢必较,用时却毫不吝惜……”
也有你这样的人。
素色的剑鞘不知何时抬起你的下巴。
“再陪我过一招。”兹白说。
“所以说——虽然他比较能打。但你选那位岩神,当然还不如选我。”归终压低声音,不知第多少次挖起盟友的墙角。她似乎忘了,每次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你俩都会被抓个正着。
“那你的优势是?”岩神不疾不徐。
你向来不爱费力气,但你算过这样一笔:如果你偏要强求——
提瓦特几乎要发出爆鸣。要以自己的意志强行锚定节点,覆写地脉,那你和煞神的区别是?
不要那么紧张嘛。都说了你不爱费力气。要是有办法不用这种方式达成目的,你又怎么能算是强求呢?
——想个办法开出一条路来。或者世界也为你的意志颤动,给你让出一条路来。
……怎么会毫无成效呢?你所做的一切,必将汇入地脉。它们一点一点积累起来,在某一些节点被你引动,这即是你的“善缘”,当在你需要的时候,为你开出一条口子,让你赢得一些令事务改变的契机。
“所以我说不行。矿藏开采必以严令,辅之以引导。”你回忆着若陀的愤怒之言,寻找可以入手的契机。
“在他看清大地上的一切,愿意为他们让渡与奉献之前,先问问地脉需要什么,他需要什么吧?”
剩下的力量,不足以让你一一锚定,细细刻画千百年间的一切。岩龙躬身去孵化地脉,养护若陀,栉风沐雨,又在灯烛间夜批公文,因这岁月添了些污名,这又是后来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