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女主人轻叹,从高天落在土地上,被收回教引的职责,她内心藏有几分惶恐,惧怕友人踏上不回转的路程,天空的安排令她不安,悖谬与妄念更让她警惕。
但——你这样的行为,她并不讨厌。
世事没有那么难猜,花神明白了你关于眷属的话语,实乃真心实意的告诫,便不难猜出你又是为什么欲言又止:
你有想说的话,这事与她相关,但依你的理解,却不该向她开口——她没有同意的道理。
她为什么不同意?因为道路不同,必然令她心生不喜。
你想让她对谁网开一面?
“是,我知道你的名字。”你朝镇灵点头。
那你岂不也算得上是她的主人?利露帕尔困惑又迷茫。
飞花忽然散了,把你放出了花神的园囿。花神说她会给你一个答案,这你当然记得。不过从她今天的气势来看,她的心情一点也不美妙。
你摇摇头,发现自己正站在赤王的殿前。
要怎么才能把鳄之王、羊之王和鹮之王捞出去呢?
“要不你把他们三个送我吧?”你问阿赫玛尔。
阿赫玛尔简直要被你气笑了,他垂眼看你,“你一个人类,要他们做什么?”
“可以再商量吧?我就不能带着他们转投别的魔神吗?”你言辞之间很有几分真诚,“我保证找一个超级厉害的魔神,绝对不丢了你的名声。”
白色的团子在他的几案上点了起来,“论聪明,论武力,论智慧,论帅——你捏我脸干什么?”
你究竟认识多少魔神?
“帅的不行。”阿赫玛尔不是很想为他的行为作出解释,但既然你问了,他也能给出一个答案。
“为什么?”你眨眼睛。
“你当着我的面,要把我的下属打包带走,现在还要问我为什么?”
“我又没说现在,等到你觉得没人能驾驭他们的时候呢?”你依然没有改口的意思。
“我驾驭不了,别的魔神就能驾驭得了?”他似笑非笑。
好强的胜负欲,你巧妙后退半步,把自己的脸从阿赫玛尔手里解救出来。
非常富有技巧,看起来像个duangduang的牛奶冻,阿赫玛尔认真观赏了几秒,颇有些遗憾。再捏你一定会生气,不过好在他已经录下来了。
录下来的东西可以循环播放,他把这件事按下去,继续追问后续,“我倒是想看看,你要把我的下属带到哪里去。”
带到一位可靠的魔神手下。你拿眼神瞅阿赫玛尔,你不是说过了吗?他还不让你找帅的。
你又没说现在,意思是,等到他打算卸磨杀驴的时候,再把三位下属送给你,你会给他们找一个很好的下家——很帅的、各方面都很出色的那一种。
“他们就不能一直辅佐我励精图治?我就会昏头昏脑,当个暴君?弃置辅臣不用,最后把他们给关起来?”阿赫玛尔明白你的意思,他连着问你。
谁曾想,你诚挚的挖墙脚请求,反倒给了赤王一些鼓励。
当你一心笃定阿赫玛尔的倔犟,认为此处没有回转的余地,倔犟的阿赫玛尔反倒想做些什么给你看,看他的功绩,看更远更远的未来。
还有这好事?真这样,接下来很多事情都不用你费力气了。
“我要信了哦?我真的信了噢?”你谨慎确认。
“……你要跑到哪里去?”他用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你开溜的前摇。
“我是人类。”你叹气。
“我知道。”阿赫玛尔说。
“以人类的灵魂……”一直陪伴在魔神身边,是不小的负荷。
“那又怎么样?”他这话倒笃定,比起为难你,更像是在相信总能找到什么别的办法。
你安静地望着阿赫玛尔,目光中带着些好奇。他已经提出过邀请,此时他依然没有放弃想要让你留下的念头。
赤王争取得坦然,说起这种话来,字字听来都是理所应当。
阿赫玛尔好像知道你想问什么,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连试都不试一下,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