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沙沙,很多很多沙子,不好笑吗?
赤王陵的权柄你势在必得。不如说,赤王陵权限的那块石板,你早就让上面的字符亮过了。
不太来得及。即使拿到了你能拿到的权限,也还是晚了一步。赤沙的子民在热砂上行走,其中有些会以迷茫而坚决的姿态,强硬闯进黄金的梦乡——根本就没有修筑好,也无法作为“人”而存在。
没修筑完也就算了,能拿权柄胡乱调动机械关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实在很想和赤王理论一番。
于是你翻遍缄默之殿的藏书,隔一天写在叶片上的控诉就在赤王手边叠成了一座小山。
“王:您好!听说您长得很好看。在把黄金的梦乡修筑完之前,能不能有一个核验机制?如果混蛋也能被放进去,他们将在那里合成大混蛋,这会对其他人很不公平,如果你真的要把它当牢房用,请把好人踹出去。又:如果混蛋也能用你的权能,对它是一种玷污,你觉得呢?——差点被合成大混蛋困在里面的人。”
树王在台阶下溜达,她从被捧起的叶片背面看到一行小字:你也不想自己修筑的东西都是BUG吧?
她静息凝神,侧耳一听,有一棵树正晃着自己的叶子,每一声晃动都在控诉“黄金的梦乡根本没有修完。”
子民很快以其他的形式向赤王反馈,有一句话总是莫名奇妙出现在大家的意识中,“黄金的梦乡根本没有修完”。
阿赫玛尔闭上眼,看到了一颗巨大的树。树虽然大,但却也寻常,“就是你一直在挑衅我?”
这怎么能叫挑衅?有些事处理得实在荒唐,你不知从何说起,只是突兀总结道:“你要老婆不要?”
老婆?赤王试图理解你的语言,然后他不知羞赧还是惊怒:“你究竟在说谁?”
你能说谁?在人们不同版本的记载中,赤王、花神、大慈树王的关系并不那么分明,你犹豫着选择言辞,意识里被大慈树王拍了一下。
好吧。你郑重调整措辞,“那位花的女主人啊。”
“什么叫……”赤王蹙眉。
在他开口问责你之前,你以最快速度罗列出所有相关文献。罗列文献的妙处在于,第一,这话不是你说的,它有由头,你只是礼貌引用。第二,如果有不太恰当之处,请找文献的出处进行讨论。
阿赫玛尔叹气。你的言辞之间很有些冒犯,但你诚恳的言行又弥补了这一点。像决定一脚把桌边的杯子踹下去,但偏又诚恳征求意见或是事后道歉的小动物。
“并不是人们想的那样。”
“哪样?”花的女主人问,一定有谁在言辞中提到了她,她不至于对此毫无觉知。
“您要眷属不要?”你飞速抛出第二问。
花神却将这问题暂且搁下,她喜欢向人发问,很快意识到这后面还藏着第三问,“还有一个问题,岂不是给大慈树王?”
你从善如流,“黄金的梦乡没有修筑完的话,没有回归地脉的灵魂会混杂在一起……”
“那的确会很难处理,生命和地脉由我照料,你的来意我已知晓。”树王最先朝你伸手,她向你识海中的那截无瑕的树枝汇入了大量的力量。
“镇灵爱你。”你转向花的女主人。“镇灵爱你,但镇灵不懂得如何理解人类。离枝的花不适合大漠黄沙,那样热切的感情可以成为枷锁,也可以成为利刃。”
热烈的、凌冽的、奋不顾身的。
被放在兵刃和器械里消磨,逐渐散开。
该轮到我了吧?阿赫玛尔等待你的第三次展开说明,却倏然诧异起来。
“让她跑了。”
什么意思?跟花神、树神就有话说,到了他这里就跑是吧?他是什么很让你害怕的神明吗?而且居然就让你成功跑了?
“一棵树?贴一棵树在这里,是个什么意思?”鹮之王不太理解。
“把她抓起来问话。”
“这是悬赏?王的悬赏?”图特来精神了,那岂不是到王面前跑了一遭?当着阿赫玛尔的面跑掉了,还留下了这样的悬赏?
“我想不用找了。树木掉落的叶子塞住了我们正要修筑的工事。”
原来这就是bug的意思呀?树王若有所思。
阿赫玛尔原本是要修筑机械之城的,大概。但现在,他被迫领略了bug的威力。
“哪里来的这么多树叶?”阿赫玛尔睁眼,阿赫玛尔闭眼,阿赫玛尔深吸一口气。
大慈树王吸了一口气,她似乎想到了答案,“你知道雨林一年要换多少片叶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