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凭他们自己的实力,还有其中一位给自己朋友铸造的铠甲。”
“难道不是你特意关照他们的餐食?”
“别人我也没少——”话到你的嘴边,忽然顿了一下,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同的,他们那边的情况你确实是盯得紧一点,食物自然也更用心两分。决定要保人了,总不能短缺了他们的饭菜吧?
凯亚不说话了。
但你并不觉得这能佐证你对骑士有所偏宠,这纯粹就是比起不方便公开的另外几位,戴因斯雷布和苏尔特洛奇实在太过耀眼了而已。
“你……”你算是明白他挽剑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笃定了。
一似寒风开浪、夜雨敲篷。
“现在还远没有到你可以抛下我的时候吧?”他问。
你呼出一口气,目光与他的相接。你一开始认识的凯亚,是不需要谁的。什么都不需要,因为他什么都有,没有的他也不在乎。一开始的时候,仿佛有什么这样向你宣告。
像是坚冰、冷月。冰凌上倒映着来人千万个不同的面相,关乎他自身的,却无法读取、亦不可照见。
你有这块冰无法照清的,于是他追逐着你,想要探寻。柔和的眼神,缀着花的话语,那目光的核心却清醒而好奇。
明明那时的他,更含有掩饰的技巧,偏偏他那时候的心思,你好像更容易看清。
“为什么会抛下你?”
“世界上总会有新的骑士。”他垂眼。
在他心里,大概的确是有那样一个界线的,只要把握合宜,那么在那个节点之前,你合该在他身边。
会是什么样的呢?不能太拙劣,也不要太出挑,要你的目光能映照出他的闪耀之处,偏又没欣慰到能够就此放开。
怎么说呢?如果他不需要再扯着你的衣摆,你甚至能下到枫丹海里,捞点海藻给他加餐。但比起这个……
让他感觉到不安的话,多出来的海藻大概没有什么意义。
你抱着抱枕,靠在桌边。
骑士啊。苏尔特洛奇或许还在天际穿梭,戴因斯雷布应该将足迹洒满了大地。
你有时候不太明白,你给凯亚带来了什么——安全感,还是不安。而这个答案,日益看不分明。
“送给你。”将风车菊握在手中的时候,凯亚已经向青年阶段漫步,你思索了一下,决定拿旁边的蒲公英蹭到他脸边。
毛绒绒,软乎乎,还可以呼一下,让小小的蒲公英种子到处乱飞。
“和你过去收到的花,是不是不太一样?”
“过去收到的花?你是说,那个时候?”如果是坎瑞亚时期,严格来说人们并不是在送你花,聚在一起的花瓣既是装饰品,又是某一种用来祈愿的媒介。
但通过这样的方式,你收集了他们的愿望,留下人们在某一刻的模样。
“那应该不能算是送我的花?”你更正。
“我不这样认为。第一次或许不是,之后的花朵里一定也有感谢的意味,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种方式,也会有人想要让你开心。”
不是交易,而是送给你的花。
完全没有想过。凯亚看你怔怔出神,他自然不知道你的过往中都有些什么,微微焦糊的炸糕,元素力聚成的花瓣?他畅想、补充、追忆,凭只言片语,从你的反应中勾勒你过往的影子。但纵然如此,他仍然希望对你来说,那是段特殊而美好的年岁。
它不该被淹没,即使鲜少有人记得。
初遇的凯亚会和你笑,“那就不要再想他们。我跟你好,在我身边,你可以放心。”与他无关的岁月,你自是不必介怀。
眼前人却眸色深深,他知道那或许与他无关,但那对你而言,并非毫无意义。
你以为他因着你的见闻,为故乡作注,却不知,他是借着旧日的传闻读你。较旁人不同,他与你,究竟多了这样一道交集。
“但你还没有说你的愿望。”你伸手拨弄风车菊。
“我的愿望?我的愿望,或许不该向谁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