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计算一下对应数值,发送给你。”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在追神之心的时候,眼前忽然能看到倾奇者的铃铛和属于散兵的玩偶猫。”放完狠话本该扬长而去的散兵在路上截住你,他一把拉住你的袖口,“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倒在巨大的安全垫上昏睡。”
“嗯……科学认为,良好的睡眠有助于缓解精神的疲惫。”你有些神秘,“科学说得对吗?”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吧?”
你没有办法跟他解释,多出来的能量当然是存起来比较划算。昔年世间有魔神,能力是使人入梦,你当然是趁着对方还不能收敛这权能,四处无意识催眠的时候,收集了令人陷入酣眠的力量。
时长一致不就行了?
“不能说?”他倒是缓和了语气,“不能说就算了。”
他没想过要你的东西。毕竟你经常在留下些什么后,走向另一个他。
“如果你送给他们的礼物——不,没什么。”
身为囚徒,未来亦不可知。此刻的他,尚不知还能拥有什么。
“你那是什么表情?”流浪者摇晃着一只铃铛。
“不要砸我。”你诚恳。
“什么话?我为什么要用铃铛砸你?”他思忖片刻,勉强承认铃铛也能算是武器之一。
“要砸也换个结实点的吧?”他掂了掂你留在借景之馆的铃铛,“这也砸不疼的。”
虽然能发出脆响,但轻飘飘,如一朵轻云。
“你前面要跟我说什么?”你问。
“人家的礼物,毁在我这样未免有些可惜。不过,我改主意了,既然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的东西。”他意有所指,“有的人明明拥有了喜欢的同款外套,却没穿走,多少有点遗憾吧?”
“什么喜欢的外套?”你怔了片刻,“那不是替换装——”
“谁家合尺寸的衣服一长一短?他那么说你也信?你见他穿过?”流浪者挑眉。
啧。
你表情深沉了起来。
流浪者笑得愈发微妙。他记得当时的场景,火暴脾气揣着只玩偶猫,世间竟也存在这样一种可能。
“什么时候收集的悔恨?想来只能是在地脉中。”地脉杂乱,能由着你的神念在其间穿梭,引导你、保护你的——他扶了扶自己的帽檐,“她倒是由着你。”
除了开始的倾奇者,他一直不太喜欢人。
但偏偏在读取地脉中的信息之前,他从来都不觉得你是人。这倒是、倒是——
流浪者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你们总会相遇,当他以非人类的身份,又遇上身为人类的你……
他能留给自己的是什么呢?
有光华盈盈,流转在他的核心。是了,他不喜欢人。当他还不能喜欢人的时候,就不要与身为人类的你相见。
越过这个身份,只要越过这个身份,让那些喜爱和特别,发挥它们应有的作用,让他意识到你身为人类之前,先记起这一个灵魂。
你在地脉之间穿行。
这感觉十分微妙,像是在月下的暗河中。周围一片暗色,可你熟门熟路,像熟知水性的游鱼。
水流翻涌,将你拥入某处。
其实流浪者没有猜对。你有些模糊地想。
为你指路的并不是纳西妲——你能如此娴熟在地脉中穿行,是因为你的神念力量中藏着同样对地脉如此熟知的另一位:大慈树王。
“那又有什么意义!时间终将并成一线,而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他们可能压根都记不清!”谁望着你前行的身影,大声喊你停驻。
“如此在地脉间通行,她居然肯纵容你?”有谁向你慨叹,树王竟做出这样的决定。
然后是大慈树王的身影。那时她拢起手,将十指互相对准,作出了一个手势,那依稀是个桃心的形状。
“时间推转,世界记住你,而遗忘我的痕迹。”她将纯白之树的一枝放入你的神念,“而你我同行。”
“我要去哪里?”你无声地发问。
“你正前往坎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