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斯卡拉姆齐深吸一口气,“算了。”
“呵。”你听到谁低低笑了,那声音带着点哑意,“来找我。”
“不可以挖墙脚,自己的也不行。又在调我档案啊,正机之神,休息一下好不好?”你在意识里回复。
“你在他身边的时间也够久了。能用在他身上的份额……”
你看向散兵,时间不会改变他的容颜,但他不看你,只是盯着某个角落,你猜他正在生闷气。你抱紧紫色猫咪玩偶,开始模拟一些窍门:先加上些什么,令它不被时光变迁,然后让它可以稍微动作起来。你不太想得到散兵会抱着这猫咪玩偶做些什么,也不知如何为它添些体贴的功能。
那就这样好了,你把猫咪玩偶放在散兵床头。小猫玩偶不能帮他涂药膏,也不能品尝他做的食物,那就分出点力量,做一个小小的你。节能模式下昏昏欲睡,但不节能的时候就能和他互动。
“他倒是……”正机之神叹了一声,“你给他留的,可比倾奇者那铃铛和装饰,要珍贵得多。”
喂!
你又想起你在借景之馆搞装饰的时候,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的事。
往借景之馆里放一只小小的铃铛吧,它要足够丰富,能收录下各国的童谣,它要能被风吹动,和着风发出细碎的铃音。好教那孩子知道,此地不是空无一人,而这种无人在此的静寂,也并不会成为一种永恒。
填上柔软的眠床,放些雕刻的绢花……
“这就是你把借景之馆打造成那样的原因?粉色蝴蝶结算是怎么回事?梦幻城堡?”
“不许歧视粉色蝴蝶结。”你张口说出了这样的话,却发现提问的人在你的意识中,抱着手臂,对你似笑非笑。
“斯卡拉姆齐。”你呼出一口气,“真不喜欢蝴蝶结?”
“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左右他现在也提不出什么意见。”他抱着手臂,游览你的装饰成果。
“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既然是给他的礼物,也该参照他的意见。
“你以为我是来阻止你的?没这种事,我也可以来找些乐子,对吧?”他垂眼,有些意味不明,“你倒是用心。”
“真不是不喜欢这个,专程来记我一笔?”你将信将疑。
这话他却不答了。
留下的东西,同你的关联越强,自然也要多费些力气,是以你给倾奇者留下的陈设,难度上的确不能同这一次的小猫玩偶相比。
“你那外套下看起来倒是鼓鼓囊囊的。”多托雷状似无意。
“这好像不属于公务范畴。”散兵扣子扣得严实,没人猜到他还抱着只玩偶猫。
你近日似乎没有什么精神,他见你的时候,多半在伴着这猫打盹。就这么喜欢?那就不能怪他抱着了。
他多少能觉察到一点异样,正如你离开那时的倾奇者,你或许也会离开此时的他。该说你狡黠还是温柔呢?散兵无奈,只是默默圈紧怀里的猫玩偶,而你正半睡半醒,伴在他身侧。
“你的意思是你难受就开始查世界树,看我究竟留下来哪些记录?你就是在搞背景调查吧?”你深吸一口气。
“没道理不能让我知道。”正机之神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当然不能了!你能不能明白想要耍帅的心情?不要连其他的准备工作一起看啊!”
“不让我看?那你来找我。来吧,你能为他追去至冬,为什么不能为我来须弥?来当我的信徒,我可以让你吃上炸土豆条配番茄酱。”他眨眨眼,“还是说,你也要我V你——”
不要什么都学!
“我去了住哪儿?”你灵魂一问,“这次不怕我被博士抓了?”
“你怕?”他反问你,“有一事我需要向你纠正——总说你不是人,的确是我不对。”
这话倒诚恳。某日你与斯卡拉姆齐同行,他默不作声,为你挡去吹来的风雪。
“你不是不喜欢人吗?”感动之余,你如是问他。
“我的确很讨厌人类,但说到底,你又不是人。”
你浅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正在歧视我?”
倾奇者将你当作妖怪,斯卡拉姆齐也没把你当人。
“他没有歧视你。”正机之神指正,“或者说,他们都不曾歧视你。”
“至于你所谓的背景调查,或者‘黑历史’,来当我的信徒,我便对此缄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