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把头低下的散兵微微扬起下巴,他是真的有些无奈,“到底要不要给你顺毛?”
你这样,他没办法专心。
噢,为什么?
因为你有毛绒绒的尾巴?
也、也不是不行,那就先把尾巴收回来好了。
想是这样想,下一秒,视野里的少年变得愈发清晰。
将你圈在怀里,斯卡拉姆齐哼笑,他算是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哪又有什么别的生物,他要自己照顾的,一开始就是你吧?
抱住你的动作又稳又娴熟,比起是什么力量调整了他的动作,斯卡拉姆齐意识到了一点别的事情:他与你,似乎并非他想得那样陌生。
肢体动作先他一步给出答案,他以前也曾经这样抱过你?还是说——他曾经想要这么做,暗中练习过多回?
他有着优秀的算力。但,现在具体是怎么一个情况?他现在是被自己暗算了?有着这样的算力,到底都拿来记着些什么?散兵忽然有些牙酸,应该、他应该绝没有可能偷偷喜欢你吧?
“……能否给我解释一下?”散兵尽量调整语气,话音里难免还有些咬牙切齿。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你其实是人?而他不是最不喜欢人的吗?
“不知道啊。忽然我就变成鸟了。”你话说到一半,忽然低下头,“……好像可以解释了,就像你也忽然变成猫一样。”
炸毛只需要一秒。
变成猫?他变成猫?
那样柔软的、小小的生物和他有什么相似性?散兵正待抗议,尾巴忽然弹向了你的手腕。
像是不爱听这话,于是轻轻给了你一下。
“诶嘿嘿嘿。”你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末了诚恳道,“再来一下。”
再来一下是什么意思?疼?还是不疼?脆弱程度与小猫小鸟不同,但也算得上脆弱的人类,就这么挑衅他?
斯卡拉姆齐活动了一下身体,又重新把你抄了起来。
“你不会以为我会一直保持那副样子吧?”
“《报告书》?倒是比我想得要早一些。”小吉祥草王一目十行,“对于物种不同而造成的隔阂,应予以恰当的变动,用简明的话来说,‘他行他也上’,做不到相同的程度、拿不出更好的方案,那就尽量互相理解吧。不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想必也不能理解换位思考的真谛,干脆直接换位好了。”
“这样处理可以吗?要是后面打起来怎么办?”她往后翻了一页,“对于实在无法互相理解、习性乃至认知全然不同的物种,我个人的建议是,建立通行语言,要求他们完成应有的学习,拉开空间距离的同时,为他们提供语言交流的渠道——这是一定会吵的吧?”
后面则大致写着些诸如个体之间的差异,导致无法互相理解的情况,比方说部分共感:让接触的双方感受相同,以理解对于对方来说这究竟是友好还是伤害,又如达成同步,以承担几乎一样的痛苦,作为某种补偿或者惩罚措施。
署名是“斯卡拉姆齐”?
纳西妲仔细对比了一下关于流浪者的记录,不知是什么缘故,明明散兵带有完全相反的、对人类的观感,她却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二者的不同。
是因为没有流露出攻击的意图,还是说在你跟前,二者原就没有那么大的不同?
有什么在少年身上,微微露出微光,那是某一项指令完成运行的标志。
“我最讨厌人。”斯卡拉姆齐开口。他调整力道,等待着你变化表情。
“那你最喜欢什么呢?”你问。
表情没有变化、呼气没有加快、心跳的频率也是如此。
“……你是完全没有警惕心吗?”他呼出一口气。
“那我现在装——”
“不要试着装死,那一套一点用都没有。”
“哦。”没有用啊,“那你教教我呢?”
“我来教你?”他哼笑一声,“第一步,把这种来历不明的家伙远远丢开。”
他从你的发间钳出一只黑色线条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