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你有动作,它们就会围攻我?”
“不准确,这些并不是全部。只有它们是不够的。”阿贝多向你坦诚。
“一定是听错了吧哈哈,我再去起一下床。”你光速后退。
“等等。”阿贝多截断了你关门的动作,“如果我带了火山熔岩蛋糕呢?”
他说他带了火山熔岩蛋糕。你沉默片刻,重新打开了门。一庭院的魔物虚影圈着一个阿贝多,阿贝多拎着一盒蛋糕,礼貌又淡然自若。
“你真的是来送我蛋糕的吗?”你一口气在那里,不知该吸还是该叹:他实在诚恳,这阵仗又实在有些惊悚,“你不是来这里送谁上路的,对吧?”
“我能理解你的恐慌,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充当这个诱饵。”阿贝多把蛋糕递给你,“就这样上门,你大概会认为,我是个奇怪的家伙。”
不这样上门就不奇怪了吗!“魔物会被你吸引,其中大部分会被各方拦截和镇压。但为了完成接近你的目标,魔物也会飞速演化,具体来讲,是变得更加隐蔽、更加不易察觉——我希望能邀请你加入,没有比你更合适的诱饵。放心,我会全力保证你的安全。”
无论在何种前提下听到这种话,都很难不觉得奇怪吧!
“我并不是什么研究狂人。”阿贝多叹气,“我能为自己辩解的就到这里,你愿意与我同去吗?考虑到你可能不是很想与这些虚影朝夕相处,在我做研究的地方,我有办法控制它们的位置。”
“如果我拒绝你的话?”你试探着问。
“蛰伏的那些会想办法以各种形式出现在你身边——”
“扑通”一声,你待客用的纸杯发出一声巨响,杯子里的水已经全然变了颜色。
“我想它原本盛装的应该不是咖啡。”
阿贝多面不改色。
“这——择日不如撞日。”你确认了一下臂钏仍然在合适的位置,“走吧。”
阿贝多端着你的杯子,里面可疑的液体不时翻滚,伴着奇怪的烟雾,他空出另一只手,等待你接受邀请。
“……恕我直言,你不是正打算研究我吗?”如果知道一出来就在富有实验室特色的玻璃器皿里,你还是会犹豫一下究竟要不要跟阿贝多走的。
“请不要紧张。”他抱着笔记本电脑,背靠你的玻璃,给你看实验数据记录,和他做的PPT。
“要在这种时候做汇报吗!”这场景未免是有些奇怪了。
“简单来说,以屏幕上的红点和蓝点为标识,可以识别出大部分高速朝你靠近的污染源。”阿贝多点着屏幕。
“——那么多?”你甚至看不到所谓的红点和蓝点,它们一块一块、一片一片。这是拿你当boss刷啊?它们在建筑外侧,围成一朵花的形状。
“然后我会把门打开。”阿贝多点了点屏幕,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手段,隐藏踪迹的魔物也被他用黑点和白点标识了出来,“全部。我要它们全部出现在这里。”
“‘靠近你’会压倒‘迭代、优化’,成为它们最直接的指令,如此,我们便得以抢占先机。”
“为了保护目标,你把所有刺客集中在了一起。”你深吸一口气。
“不要担忧。”阿贝多沉下声音,“我来充当最后一道屏障。”
机械运转的声音渐次传来,阿贝多调整了一下同你的距离,“害怕的话就闭上眼。”
你是打算害怕的,直到魔物以白色虚线的形状停在这附近,就像它们全都是藉由粉笔在黑板上涂写出来的。赛博里带着些质朴,现代科技里有些美感,“我也想学这个。”
阿贝多举起小黑板,给你看其中一部分算式。
“这个嘛——”好像也不是非学不可。你顺着他,“原理是什么?”
“你可以通过立体打印机来理解。将事物运行的原理视为图纸,那么构成它们只需要填入相应的材料。”
“所以,你让它们变回了图纸?”
阿贝多点头。
“完成一朵花,要有液体的水在其中流动,水流动的管道要保持通畅,它带有一定的温度,以塑造并保持合适的外形,这就是一朵花的质料。”
“拆成图纸,你的计划完成了吗?”你问。
阿贝多笑了。玻璃的器皿缓缓向两边收起,他踏进你所在之处,有什么奔袭而来,被拦在蝉翼一般的花瓣之外。
“倒是不晚。”他握住你的手。“你知道,魔物是怎样产生的吗?”
“诅咒、灾变、污染、异化。普通的生物,或者非生物,它们的形貌由此改变——回到合适的节点,收集零落的材料,它们也能以本来的面目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