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找到史料记载,或许得出准确的答案。而裂纹给出的答案是——否。不下雨。”
“那等着下雨的人要怎么办?”
“等着它下,或者一边唱歌跳舞一边等。音乐和舞蹈被视为有着能愉悦神明,沟通人与天地的功能,人们这样认为——歌舞合适的时候,雨就下了。”
“这是一只鼎。”艾尔海森抬起左手,一只鼎应声出现,“如果我说,它可以用来煮菜盛饭呢?”
“刻在上面的内容是菜单?”
“是值得记录的内容。为了感谢谁做出的贡献,我将这鼎送给他,作为纪念,大概是这样的逻辑。”
“那还有一个呢?”
“那个就方便多了:刻甲骨文很费力,铸造青铜器费时。竹子被打理好,编在一起,书写并不算费时——编排人的成本,也低了许多。”他向你解释,“甲骨文,按照当时的文化,用这样的载体,是想要天知道。铸成鼎又需要有大量的金属,得有相应的工人。处理一下竹子是最简单的。”
“把这三样放在一起,是不是有点像?——金文。”艾尔海森注意到你的手游移不定,目却光锁定在他脸上,遂点破你的意图,“你不能看我的反应来猜。”
“甲骨文更接近画,小篆在其中,能算最不像画的一个。字形从简单走向复杂,从平直偏向舒展,这一点与载体有关。”
“甲骨文。金文。小篆。”你挨个点过去,他点头。
那不相当于没换位置?
你深吸一口气,“你运用了换位置的方法,在我一番眼花缭乱后,把它们换回了原本的位置?”
艾尔海森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提醒一下,后面会有美食。”他挥手,给你看包括陶片在内的多种文字载体,“你有留在这里一一学完的兴致?”
你看着各式各样的西方文字陷入沉默。
“我认为了解到这个程度,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已经够用了。”
这你听懂了。艾尔海森的意思是,他打算给你放海。
“那我就先学到这里。”你飞速点头,“你现在就告诉我后面有美食,我已经准备好为此拉磨——啊,努力完成进度了。”
有这样的老师,你几点下课?准点下课。提前下课。
长绳出现在你的手里,你沿着它再向前一步。
一只软乎乎的枕头把你托了起来。
“先睡一觉吧,然后用我的视野来看。”茜特菈莉为你盖上一层薄毯。
梦中的世界,这一次异常清晰。
“小心!”茜特菈莉扯着你,朝后退了一步,“看得见吗?那些用于分割危机的界限。”
她指着某一条分界线,线后是一片严寒。
“冰川。”“悬崖。”“毒。”“火焰。”她挨个点过去,“当人们靠近这样的地方,能够看见这些的人,可以提前做出警示。而作为能看见的人,自己首先要远离它们。”
“知道危险就及时停止,这是探视这些的第一条。”
“不同的器材具有不同的功用,了解它们的所长,和了解自己的所长都很重要。这一点倒没有展开讲的必要。”
“想要看得详细,过程往往不会太愉快。冰很冷、火很热,想要细看,既要有看清的能力,又要有自保能力——探视的意图就显得格外重要。为什么要看?是渴求答案,还是探听密辛?为谁而看?是为自己,还是为了族群?要平静、谨慎,把握必要的分寸,这样精神才能用在最为紧要的地方。”
“人们会希望我为他们指点迷津。”茜特菈莉垂眼,“在这种时候,既要看见前方的危险,又要看见他们的心。人们的心里,藏着一部分的答案。”
“如果你要开口作答,你也要考虑如何使用语言。更悦耳的答案往往更容易为人接受,但必要的警示又不能通过这种方式使他们轻忽。何处是必要的希望,何处是应当略去的内容,这比得到答案本身更费功夫。”
“咱这是在学啥?”你问茜特菈莉。
“萨满的基础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