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吧?”你趴在桌边一阵写写画画,忽然起身去问魈,“那个走街串巷的老大爷,今天怎么不叫卖了?你也给他静音啦?”
“不过是设了特定的准入条件,把大部分声音拦在门外。他的叫卖行程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可有何不妥之处?”少年咽下麦芽糖,口齿清晰地问。
“倒不能算不妥,他卖麦芽糖。”你一脸诚恳,“就你现在吃的这个。好在我发现得及时,现在出门还不用追他。”
“要跟我出门吗?”你邀请他,“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已经不是孩童了。”他似乎有些不解。
“倒不是这个。”你压低声音,“不是很放心我的房子——再来一个,就又打起来了。”
说是买麦芽糖,你干脆带着魈逛起了街,倒不是你厚此薄彼,肩膀上停着个小黄鸟实在比抱着摆件或者小黄鸭要好解释的多,但话又说回来了,呈现小黄鸭或者摆件形态的时候,往往意味着达达利亚和迪卢克没有相应的意识,自然也称不上逛街。
在你肩头的,是你不用当铲屎官,就能感受并向全世界展现小鸟的可爱的存在。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带着他出去逛了几条街?”凯亚问你。
“所以你‘用谷物的芬芳赔礼道歉’的意思是,你会带着酒饮来她家?”迪卢克问凯亚。
“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们最好都小点声。他又睡着了,吵到他可疼。”你压低声音,又看向凯亚,“你怎么知道我带着他逛街?”
凯亚蓦地不开口了,他要怎么同你解释隔着衣物,那枚冰作的胸针,仍然在忠实地向他传递你的体温?带着心跳,一声一声。而你走上街头,加快的心跳却杂着陌生的气息。气息最好辨认,来看一眼就能知道。
你会怎么想?也不是他想把那胸针靠在心口的位置的啊……
“虽然我客观上明白饮用酒精有它的市场,但以她如今的情况,保持敏捷,能快速作出反应,比喝这个要重要得多。”迪卢克对凯亚说了半句,又问你,“你还没有到可以喝酒的年龄吧?”
“多少岁是可以喝酒的年龄?”你轻声确认。
“得看具体情况来定。”
迪卢克的本意,大概是不同的物种该用不同的指标来衡量,不能一概而论,但你却有一种感觉:无论你什么物种,实际上又到了多少岁,眼前人都不会想让你喝酒的。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凯亚弯起眼睛,“胡乱推测女士的年龄可是大忌,所以如果确如他所说,这醇香的谷物么,自然也不可辜负。”
他也没说过,不辜负谷物的方式是一饮而尽啊?你圆睁着眼睛,在脑内完成刚刚那句话的翻译:真可惜,你俩都不喝,那就全归我了哦?
没事吗?虽然不能以人类的基准来衡量,但你总觉得隐约听到了什么关于健康的警报。
你朝着迪卢克眨眼,“要不咱俩把他扛回去吧?”
喝醉的人要用侧卧的方式,避免无意识的时候呕吐,把自己的呼吸堵住,引发危险。看凯亚的身形,你来扛他,不知道力气够不够。
“应该还没有到那个程度。”迪卢克仔细观察了一番。
“眼神、脚步,还有对自己的了解程度,目前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是带给你的。”迪卢克指了指瓶子上的标签,“在他判断合理的情况下,度数不会太高。”
“他要是早点说他要喝,我就拿这个出来了。”你蹲在购物袋前,翻出几包豆干,“吃不吃辣?”
小鸟仍在酣睡,只是这次,他的身下多了一个软垫,甚至还有一团棉绒布,姑且充当枕头的位置。而客厅的另一侧,你们在吃三种口味的、相当有嚼劲的豆干。
“实不相瞒,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想做这个事了。”你一脸满足。
“吃豆干?”凯亚问。
“吃豆干,吃三种口味的豆干,还跟人一起吃。”你点头。
“一个人独享也颇有乐趣,不是吗?”
“话虽如此,任何食物开封后,其风味都会快速流失。虽然如果一个人吃,或者吃得很慢,一来豆干的香气有所减损,二则会受潮或者变干变硬。”你解释起来颇有章法。
三么,一个人吃零食,和遇到让你愿意拿出来、一同分享食物的人,这心情怎么可能会一样呢?
凯亚单猜到你出门买东西,却没猜到里面也有他的份。他却不知,任何一个孩子在展开充满浪漫瑰丽色彩的读物时,都会生起些向往和憧憬。所以在已确认安全、感觉不到任何恶意的前提下,你原本就欢迎着他们。
——乐意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