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知手上一紧,便将江祁云更紧地拽到自己身边,笑道:“这是本王未婚的夫郎,打算回京后就请陛下赐婚,平常离人不得,特意带来见见世面。诸位莫怪。”
周恒看着两个人的目光立即不一样了,连忙引二人入内。
两人不见了踪影,后面贺繁才松了口气,瞥了萧岳一眼,意思似乎是:“我说什么来着?”
萧岳没理他,沉着脸也入内。最后倒剩贺繁和戴时徵站在一处,彼此给对方递了个眼色,颇有点同病相怜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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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江祁云也没有和李平知住在一处。李平知倒是想,但幸好李承死了,又幸好他刚死不久,让他能找个借口跟着来西北,又让他能只钓着端王,不让他真正得手。
这是李承死后江祁云第一次享受到他所给予的优待。实在太凑巧了,巧得他心旷神怡。
到驿馆后,他毫不客气,挑了间最好的屋子。李平知问什么他要什么,给什么他收什么,后来贺繁说他是“缠绵悱恻”“情意绵绵”,江祁云倒不觉得有什么添油加醋。
他就要旁人都觉得他和端王有点什么才好。
他明白此事他必须要跟着,一是为了确保军饷一案不要出岔子,二也是趁机试探一下双方的态度,最重要的,是戴时徵的态度。
苏砚是绝对不会向着他的。但当时在浮云渡,戴时徵可是避开人和萧岳说了好久。具体说的是什么,江祁云不用问都知道,定是要拉拢他。萧岳班师回朝,风头正盛,几人必然是要尽可能将他把握在自己手中。
后来李承也曾单独和戴时徵谈过什么,他去问柳拂时,柳拂只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随后便说自己不记得了。那时他便知道,柳拂很有可能不止将秘密告诉他一人,至于李承……
戴时徵也是个笑面虎,一路上笑嘻嘻的不爱多说。只不过他和苏青梧倒是极有可能在唱双簧,盯着他的眼睛也很可能正反过来盯着自己。那……
当然要让他继续盯。
江祁云收弄着桌上的东西,在心里暗笑一声。
他当然也知道,一路上还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他就逮到了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贺繁。都不需要埋伏,只需要靠着墙在门边一站,就能从门缝里看到贺繁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尽可能往里面瞧。
江祁云并未着急开门,而是耐心等着贺繁靠得更近。等到贺繁有些不耐烦,开始发出“嘶”声时,江祁云才蹑手蹑脚靠近门边,找准机会一把拉开门。
“哎呀!”
饶是贺繁也险些摔进去,身子一个不稳,差点大头着地,幸好多年习武反应不慢,转了半圈艰难站稳。一抬头正撞进江祁云一双若有所思的眼,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这个,江正君,不是,三,三公子……”
江祁云挑眉道:“他叫你喊我三公子?”
贺繁立即笑道:“只是国公同我们讲您在江家排行第三,我们私自这么叫罢了,和国公可没有关系。”
江祁云没理会他的话,眯眯眼睛一伸手。贺繁只是一愣,便立即从怀中摸出一封信,笑道:
“公子好聪明,这都猜到?”
江祁云道:“不然你来这儿,只是为了窥一窥我,不合适吧。”
贺繁的脸一下涨得通红。江祁云不给他磕磕绊绊伤春悲秋的时间,当着他的面拆开信看了一遍,随后顺手丢回贺繁怀里,淡淡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与王爷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与国公何故?安戍府的事现在才是大事中的大事。不叫你们查,就是为了权且拖着,好做什么手脚。”
贺繁道:“就好像戴大人说的,一晚上做不了什么大事。要做手脚早就做手脚了。”
江祁云并不坚持,只是预料到他会这样说一样,道:“距离这里最近的县是哪里?”
贺繁愣了一下,说道:“广武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