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千亿闭环链
苏晚卿很少看陆承宇递来的产业运营报告,可那天清晨,当那本烫着暗金苏氏纹章封皮的册子放在餐桌边时,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了过来。
陆承宇垂着的眼睫猛地一颤,眼底瞬间漫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立刻躬身替她翻开扉页,声音温顺得像落在湖面的晨雾:“这是上个月各个基地与工坊的运营报告,您要是不想费眼,我念给您听?”
“不用。”苏晚卿接过册子,指尖抚过微凉的铜版纸页。上面的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名字、每一处标注的地址,都像一根极细的线,一头死死系着她的人生,另一头,牵着无数个家庭的生计与未来。
她一直都知道,围绕着自己,早已搭建起一条千亿级的全封闭产业链。可她从未像此刻这样,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条产业链从诞生的第一天起,就从来不是为了满足她的奢侈需求,而是把困住她的囚笼,从三千步的半山庄园,延伸到了云垂大陆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远渡重洋,扎进了西陆与东瀛的土地里。
这条产业链,从根上就和普通顶级豪门的供应链截然不同。它的核心准则从来不是昂贵、稀有、顶级,而是绝对安全、绝对可控、绝对无变数、绝对不触发系统清除机制。它100%的营收、100%的存在意义,都只来自苏晚卿一个人。
她翻到第一页,是衣饰定制全链条的报告。
位于云州老城深巷里的苏氏专属制衣工坊,全封闭运营,自建坊起,一辈子只服务她一个人。工坊里的87名工匠,清一色是传承了数百年的苏绣世家传人,三代以上都与苏氏交好,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签下了终身保密协议,一辈子不得接触外界时尚圈,不得对外透露半句工作内容。
她们的薪资是行业顶级水准的10倍,全家的生计、孩子的学费、老人的医药费,甚至家族的荣耀,全都牢牢绑在苏晚卿一个人身上。她们一辈子只绣她专属的家族纹章,只做她穿了十几年的固定版型,从蚕种选育、专属桑园种植,到缫丝、织造、染色、刺绣、成衣,全链条彻底闭环,不对外流通一米布料、一根丝线、一枚绣针。
册子的角落附了一张照片,是工坊里的女工们低头刺绣的样子。阳光透过木格窗落在她们手上,神情专注又小心翼翼,连落针的力度都反复校准,生怕有半分不妥,污了给苏晚卿的衣料。苏晚卿看着照片,指尖微微收紧,心里泛起一阵冰凉的无力。
这些人,一辈子只为她一个人活着。她一旦消失,这座运转了几十年的工坊会瞬间关停,这些绣了一辈子苏氏纹样的女工,会立刻失业。她们一辈子只懂给她一人绣制衣饰,没有任何市场化的生存技能,加上终身保密协议的约束,根本无法在行业内再找到任何工作。她们的人生,早已和她的存在,彻底焊死在了一起。
再往后翻,是饮食供应链的完整内容,密密麻麻的数字与地址,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遍布云垂大陆的12个专属种养殖基地,从北境寒地的专属稻田、云州的桑蚕基地、西疆草原的专属牧场,到闽越群山的有机茶山、南诏雨林的药植谷、南溟深海的专属渔场,覆盖了近百万亩土地,绑定了上百万世代只为她种养的农户、牧民、渔民。
这些人一辈子只种她要的低敏粳稻,只养她要的专属选育牛羊,只采她喝了十几年的古树茶,不对外流通任何一斤产品,收入是行业平均水平的3-5倍。他们的土地,早已为了适配她的需求做了专属土壤净化改造,无法再种植普通经济作物;他们养的牛羊、种的桑树、育的茶苗,都是只为她一人选育的专属品种,没有任何市场化销路,除了她,没人会收,也没人敢收。
她就是这些人唯一的生计,唯一的天。
她一旦消失,这些基地当天就会全线关停,上百万农户会瞬间失去唯一的收入来源,无数家庭会在一夜之间陷入绝境,卖地、负债、流离失所,连回头的路都没有。
还有岭南的专属调味品车间、天目山的专属饮用水厂、西陆波尔多公国的专属酒庄,全都是只为她一人运营的封闭机构。里面的调味师、酿酒师、品控师,全是行业里最顶尖的人才,拿着行业天花板级别的薪资,一辈子只研究她的口味偏好,一辈子只服务她一个人。她一旦消失,这些机构会瞬间破产清算,这些顶尖人才会立刻失业,一辈子的研究心血、家族的荣耀,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再往后翻,是美容研发链、全域专属服务链的内容,每一页的数字,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