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发生在一个深夜。整座云城都陷入了沉睡,只有陈野的出租屋还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灯。他连着五局排位都输了,不是操作失误,是对面像是摸清了他们的套路,全程盯着发育路的西王母抓,四五个人追着他打,哪怕予的艾璐妮拼尽了全力,也难挽颓势。
第五局失败的弹窗跳出来的瞬间,陈野猛地靠回椅背上,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积攒了许久的烦躁和委屈一股脑涌了上来,刻在骨血里的缺爱感,在深夜里被无限放大。他盯着屏幕上予的黑白头像,手指不受控制地敲下一大段话,发进了私聊框:「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人真的管过我,没人在意我。我缺爱缺到骨子里,有时候真的想找个病娇女友,不用多好,只要能把我死死攥在手里,把我护着,把我放在心尖上。哪怕是被禁锢着,也总比现在像个透明人一样,没人在意要强。」
敲完这段文字,他又觉得有些矫情,像是在向一个陌生人袒露心底最不堪的脆弱,便又补了一句:「反正你也不知道我是谁,我随口说说,不用放在心上。再说了,你要是女的,估计都不知道病娇该怎么当吧。」
消息发出后,屏幕那头的予久久没有回应。陈野看着聊天框里的文字,只觉得自己可笑,随手关掉游戏界面,准备洗漱睡觉。十分钟后,手机里的游戏私聊提示音突然亮起,予的消息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我确实不知道,但可以学。」
陈野看着这行字愣了愣,随即笑了,只当是网友的客套话,没放在心上。他回了句「哈哈,行啊,那你学学」,便放下手机睡去,全然没有注意到,屏幕的另一端,有个少女正盯着他的游戏资料,眼神沉沉。
少女名叫林知予,二十岁,比陈野小两岁,和他在同一座云城。她坐在宽敞的书房里,暖黄的台灯光落在她清冷精致的脸上,衬得她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曙光英雄》对她而言,不过是打发时间的玩物,直到那天匹配到陈野,看到他选的那个走位激进、全然不顾自身安危的西王母,她心底突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想要护着这个陌生人的冲动。于是便有了游戏里那无死角的保护,那只属于西王母的、毫无保留的偏爱。
当看到陈野发来的那句「想要病娇女友」时,林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尤其是看到他游戏主页上,和自己同属云城的IP地址,心底那点模糊的保护欲,突然就有了清晰到发烫的方向。「可以学。」这三个字不是客套,是她给自己下的决定。
她翻遍了陈野游戏主页里的所有内容,他随手留的微信号被她记进了手机备忘录,他发的每一条动态——西王母的最新出装、下班顺路买的奶茶、出租屋窗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树,所有细碎到不值一提的信息,都被她一一整理、记录。她没有急着按下好友申请的发送键,只是安静地翻完了他朋友圈里的所有日常,记住了他的样子,他的喜好,他藏在文字里的所有孤独。
然后她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敲下了一行字:病娇要怎么做。
页面跳出无数条答案,她一条条地看,一字字地记。
属于她的,独属于陈野的病娇养成,从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