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的虚拟人生,磨掉他的自我意识,种下‘伴侣至上’的锚点。再用一百年的奢华安逸,把他驯化成最听话的工具。”旁边的女研究员笑着补充,目光扫过屏幕,“你看他现在,哪还有半点间谍的狠戾?就是个围着妻子转的痴情种。”
“那苏晚呢?”有人发问,“她的自我意识可没被磨灭。”
“苏晚?”制服男人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她是自愿的。我们承诺她,百年之后,她的家族能拿到永恒的特权。而且,她爱的是陆峥这个人吗?不,她爱的是这场被供养的优渥人生。至于陆峥……不过是她享受人生的附属品罢了。”
屏幕上的画面依旧温情,鎏金座钟的秒针,正一步步走向十一点。三小时的时限,还差最后一刻钟。
指挥中心里的笑声越来越大,有人举起酒杯,遥遥对着屏幕致意。
“废除死刑,多人道啊。”
“记忆刑罚有争议?没关系,争议越大,越没人注意到这场百年豢养的真相。”
“等到一百年后,陆峥一百七十岁,脑子里只剩下对苏晚的顺从和对感官的渴望。到时候,只需要苏晚一句话,他就能替我们做任何事——哪怕是去处理那些棘手的敌人。”
“一个没有自我意识,却拥有顶尖间谍体能和经验的工具……想想都觉得妙。”
笑声中,屏幕上的陆峥正低头凝视着苏晚,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晚晚,明日的汤,还要王医师亲自来熬吗?”
苏晚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她抬手抚摸着陆峥的脸颊,声音柔媚得像一团棉絮:“好啊。只要你喜欢,怎样都好。”
她的目光,越过陆峥的肩膀,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隔空对视。
指挥中心的屏幕上,鎏金座钟的秒针,终于走过了十一点。
三小时的陪伴,准时结束。
而这场长达百年的豢养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窗外的栀子花,在夜色中悄然盛放,香气浓郁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网住了一个被剥夺自我的囚徒,也网住了秩序表象之下,最冰冷刺骨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