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主更迭
陆承泽几乎是踉跄着冲回云顶公馆的,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凌乱刺耳的声响。他的西装外套敞着,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颈间,平日里矜贵沉稳的眉眼此刻写满了惊恐与狼狈,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滞涩。
苏晚正坐在客厅的丝绒沙发上修剪玫瑰。她穿着一袭酒红色的真丝长裙,长发松松挽成一个慵懒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细腻。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抬,指尖轻轻捻下一片枯萎的花瓣,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回来得挺早,今天公司不忙吗?”
“你对我做了什么?!”陆承泽猛地冲到她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恐惧与愤怒,“我今天在公司,面对共事多年的秘书,竟然完全没有半分生理本能的反应!我躲在办公室试了所有过去能牵动情绪的东西,结果还是毫无波澜!苏晚,你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手脚?!”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像是被人硬生生抽走了所有的底气。作为站在星穹市权力巅峰的男人,他可以容忍被软禁、被管控,却绝不能容忍自己作为男性的尊严被如此彻底地剥夺——那是他刻在骨血里的骄傲,是他最后一点残存的掌控感。
苏晚终于抬起头,桃花眼弯成一抹温柔的弧度,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她轻轻挣脱开他的手,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怎么,现在才发现?陆承泽,你忘了我是星穹医科大学神经心理学方向的研究生吗?”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园艺剪,拿起一旁的湿巾擦拭干净指尖,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品鉴一件稀世艺术品:“你以为我颅内的神经芯片,真的只是用来篡改记忆的?当初你为我植入它时,我就已经摸清了它的底层逻辑。修改几行代码,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顿了顿,看着陆承泽骤然失色的脸,继续说道:“还记得昨天你睡前喝的那杯温牛奶吗?里面加了足量的镇静剂,足够让你睡得毫无知觉。我趁你熟睡时,给芯片写入了一段新的指令。”
苏晚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软糯却带着魔鬼般的寒意,一字一句砸进他的心底:“这段代码的逻辑很简单——只有和我靠近时,你身体里的神经信号才会恢复正常。我们接触时,我身上独有的生物信号会被芯片精准识别,进而解锁你所有的生理感知。”
“可如果是其他的刺激源,或是和旁人有任何逾矩的接触,”她轻笑一声,眼底的嘲讽愈发浓重,“芯片会直接判定为无效刺激,抑制你的神经中枢,让你彻底失去本能的反应。”
陆承泽的身体猛地晃了晃,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他的衬衫领口。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你可以去找专家修复芯片。”苏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只是我得提醒你,芯片的核心程序是我亲手改写的,已经和你的神经中枢深度绑定。一旦强行修复失败,大概率会永久性损伤你的大脑皮层——到时候,你可能会变成一个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人。”
“不要……不要!”陆承泽终于崩溃了。他猛地跪倒在苏晚面前,双手紧紧抱住她的小腿,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滚烫的泪水砸落在她的裙摆上,“求你,把我变回来吧!苏晚,我求求你了!这是我最后的底线,是我作为男人仅存的尊严啊!”
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倨傲与掌控力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碾碎尊严后的绝望与哀求。他可以失去财富,失去权力,失去自由,却不能失去这最后一点支撑他活下去的底气。
苏晚低头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快意,随即又被温柔的笑意取代。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动作带着近乎怜悯的安抚:“想变回来可以啊。”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陆承泽的脑海中炸响。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芒:“真的?”
“当然是真的。”苏晚弯下腰,指尖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泪水,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条件,“不过,你得答应我三个要求。第一,和我登记结婚,给我名正言顺的陆太太身份;第二,把陆氏星科的所有股份、你名下的全部资产,都转到我的名下;第三,和我完成属于我们的新婚之夜,我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她顿了顿,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等我生下我们的孩子,坐稳了陆太太的位置,我就把芯片里的代码改回来,还你完整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