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好不好?”她一边系着纽扣,一边抬眼望他,浅灰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细碎的笑意,“是不是我抱得太紧了?”
“不紧。”金子琛抬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眼角——那里依旧是初见时清冷的轮廓,却早已被亿万年的爱意,磨得温润柔软,“这样抱着,才踏实。”
话音刚落,吟弱的动作便顿了顿,随即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小腹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亿万年未曾变过的偏执:“阿琛只能觉得我抱着踏实,别人连碰都不能碰你一下。”
金子琛弯腰,揉了揉她柔顺的长发,笑着哄她:“知道了,除了你,谁也碰不到我。”
侍女端着早餐缓步走来,却在离沙发三米远的地方停下,将托盘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便躬身退了出去,连头都不敢抬。吟弱亲手端过白瓷描金碗,碗里是她凌晨就起来熬的燕窝粥,上面漂着几粒鲜红的樱桃,还缀着一小片可食用的金箔。
“先喝这个,养胃。”她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确认温度刚好才递到金子琛嘴边,眼底满是期待,“我加了你上次说好吃的花蜜,你尝尝。”
金子琛张口咽下,甜润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燕窝的软糯与花蜜的清冽。“还是阿弱做的最好吃。”他由衷地赞叹。
听到夸奖,吟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满了细碎的星光。她一勺一勺地喂着他,偶尔碰到他唇角沾着的粥渍,会下意识地用指腹轻轻蹭掉,动作自然又亲昵,像已经做过了亿万次一样熟练。
吃完早餐,金子琛说想去露台看看窗外的星河雾霭。吟弱立刻起身牵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浅金色披风,细心地为他系好领口的丝带。“外面凉,披着这个。”她低头,为他整理披风上的鎏金星纹刺绣,“上次你说喜欢看雾霭流动的样子,我让侍从调了光影,现在看会更清楚。”
露台的栏杆上缠满了柔软的白狐毛,是吟弱特意让人加装的,怕他扶着的时候冻手。两人并肩站在露台上,望着远处朦胧的星河雾霭——那些由高维存在的创世之力凝聚而成的光影,在无尽的时光里缓缓流动,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金子琛握紧了吟弱的手,她的手依旧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在他的掌心,一点点变得暖和起来。“阿弱,”他轻声说,“这样真好。”
吟弱侧过头看他,浅灰色的眼眸里映着雾霭的流光,也只映着他的模样,爱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嗯,”她轻轻点头,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声音温柔得像飘落的羽毛,“会一直这么好的,永远永远。”
水晶灯依旧在刻板地模拟着昼夜,暖粥的甜香永远在宫殿里弥漫,日夜相伴的时光还在无尽地重复。金子琛与吟弱的爱意,在这没有尽头的时光里,沉淀成了比创世之力更坚固的永恒。
只是他们都忘了,或者说,早已不愿去想——窗外的星河永远不会迎来真正的日出,这座宫殿永远不会有真正的边界。他们的永恒,是用无尽的自由换来的;他们的幸福,是高维存在一念之间撑起的幻境。
他们心甘情愿地,把这座用爱意与黄金堆砌的囚笼,当成了自己的全世界。而这场看似圆满的永恒,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一场被精心编排的、永远不会落幕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