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琛是在某个清晨,第一次察觉到吟弱的变化的。
晨练刚结束,额角的汗珠正顺着下颌线滑落,专属体能顾问递来帕子的前一秒,一只微凉的手先一步覆上了他的额头。指腹带着珍珠膏的淡香,轻轻拭去那滴将坠的汗珠,动作温柔得像初春的风拂过解冻的湖面。
他猛地抬眼,撞进了吟弱浅灰色的眼眸里。
那曾永远盛着化不开的寒雾、连星光都照不进去的眸子,此刻竟漾着细碎的暖意,像融了碎星的温水,连眼尾的弧度都软了下来。唇畔噙着浅淡的笑意,不再是往日里拒人千里的紧抿,连带着周身那层冰冷的疏离感,都像是被这笑意化开了大半。
“练得累了吧?”她的声音还带着一贯的清冽质感,却像裹了层柔软的纱,尾音轻轻上扬,满是真切的关切,“补药我亲自盯着熬的,加了你上次说喜欢的蜜渍桂花,这次不会苦了。”
金子琛愣在原地,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从前,这些琐碎的事从不会入吟弱的眼。她的白天永远被专属养护团队填满,两人像这座宫殿里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唯有夜晚才会按部就班地交汇。可此刻,她竟会放下梳妆台前那些全球限量的养护品,守在健身房外等他,甚至亲手为他熬制补药。
这变化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从那天起,吟弱的身影几乎与他寸步不离。
他坐在餐桌前用早餐,她会亲手为他切好松露牛排,将剔净鱼刺的鱼肉推到他面前,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拭去沾着的酱汁,语气里带着点娇憨的嗔怪:“怎么吃得这么不小心?”
他在书房随手翻着鎏金封皮的藏书,她会抱着柔软的织毯走过来,轻轻盖在他的膝头,再把温好的牛乳放在他手边,目光像缠丝的藤蔓,黏在他身上,一刻也不肯移开。
就连他偶然抬眼,瞥了一眼端着茶具路过的侍女,搭在他肩上的手便骤然收紧。吟弱脸上的温柔笑意未减,眼底却漫上了一层偏执的暗潮,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阿琛,别看她们。”
不等金子琛开口,她便俯身贴在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软得像化开的棉花:“她们都不如我,阿琛只要看着我就好,好不好?”
她的占有欲像一张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随口提了一句某款腕表的设计好看,次日清晨,那枚全球唯一定制款便摆在了床头,连表带都是他偏爱的珍稀皮革。吟弱坐在床边,亲手替他将腕表戴好,指尖摩挲着他的腕骨,轻声说:“阿琛喜欢的,我都给你弄来。只要你不离开我。”
就连夜晚的相处,也与往日截然不同。
她不再是那个按部就班、动作精准得像设定好程序的人,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与近乎卑微的依赖。她会紧紧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阿琛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若是金子琛无意间偏开了头,她便会用手轻轻扳过他的脸,浅灰色的眸子里盛着近乎疯狂的执念,吻落在他的唇上,带着不容挣脱的霸道,却又在松开后,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委屈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别看别处,只看我。”
她渐渐不再让任何侍女靠近他三尺之内。递水、擦汗、整理衣物,所有事都亲力亲为。他的补药由她亲手熬,每日的穿搭由她亲手挑,就连晨练的护具,都要她亲手调整到最合适的松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