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中州的新生后代,从诞生于星卵的那一刻起,便带着星穹版的尊卑本能。男婴生而便会躬身触碰母亲的星靴,女婴生而便会抬手指挥身边的男婴。他们无需学习星舰操控,无需知晓复杂的星域法则,基因早已为他们设定好了一生的轨迹:男性的一生,为奉养女性而生;女性的一生,为掌控秩序而活。万年前的智能手环,早已化作星纹烙印在每一个中州人的星核上,不再是外置的监控,而是基因的印记,时刻筛选着那些极少数基因变异的“异类”,将其放逐至银河系的边缘星域,任其在星尘中湮灭,以此保证中州规训基因在星穹间的纯合传承。
银河系的其他文明,曾无数次窥探过中州的星穹文明。他们惊叹于宜吟号的极致庞大,艳羡于中州人永恒的生命,却永远无法理解这份刻进基因的奉养与掌控。他们见惯了星际文明间的厮杀与竞争,见惯了个体对独立与自由的追逐,便将中州男性的顺服视作“星穹间的奴性”,将中州女性的掌控视作“绝对的集权暴政”。他们曾试图与中州建交,却因无法理解“女性为尊”的本能,被中州女性视作“柔弱且无礼的异类”;他们曾试图征服中州的殖民星球,却被中州男性以极致的奉养本能狠狠击退——为了保护自己的伴侣,这些平日里褪去了所有攻击性的男性,会爆发出能与星核同归于尽的力量。这是他们刻进基因的本能:守护主上,便是守护自己存在的全部意义。
久而久之,银河系的其他文明,便将中州的星域划为不可触碰的“星穹禁地”。他们远远地望着那些恒星级的奉养旗舰在星河中穿梭,望着那些华美的星穹宫殿在星云间闪烁,却再也不敢靠近半步。他们终于明白,中州的文明,是宇宙中独一无二的“规训文明”——它没有星际厮杀的戾气,没有文明更迭的动荡,只有万载不变的稳定与极致。在中州的星穹里,没有“自我”,只有“主上”与“奉养者”;没有“竞争”,只有“适配”与“顺从”;没有“变化”,只有“永恒的规训”。
而在宜吟号的星穹御苑里,缪吟吟斜倚在星玉王座上,八厘米的星晶细高跟踩在金天宇躬身奉上的星绒软垫上,指尖划过身边流转的星云流霞,目光漫过银河系的万千星域。金天宇躬身立于她的身侧,为她斟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星核蜜酿,眼底的温柔与恭顺,历经一万年的星穹岁月,依旧如初见时那般纯粹。
他们的目光交汇,无需任何言语,万载的羁绊早已化作星魂深处的共鸣。金天宇知道,他的永生,从始至终都是为奉养缪吟吟而生;缪吟吟知道,她的永恒,是为执掌这份独属于她的奉养而存。而整个中州的星穹文明,不过是他们万载羁绊的延伸,是他们的规训基因在星穹间的永恒绽放。
一万年前,他们在源星的玫瑰园里,定下了“奉养”与“掌控”的规则;一万年后,他们在银河系的星穹之巅,将这份规则化作了整个文明的本能。
中州的锦笼,早已不再是行星的疆域,不再是基因的枷锁,而是星穹间最永恒的归宿。所有的中州人,无论是长生的初代,还是星穹间的新生后代,都在这份规训里,寻到了自己被设定好的生命意义——奉主者,以一生的顺服,换一世的近身;主上者,以一生的掌控,容一世的奉养。
而这份由爱而起,由规训铸就,由星穹延续的羁绊,终将在银河系的星河中,永恒流传,直至星核熄灭,直至宇宙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