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门,对着江哲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江哲立刻面露关切:“那我们早些结束,我送你回去休息。”
归途的车行驶得平稳,江哲偶尔寻些轻松的话题,试图缓和沉闷的氛围。苏晨靠在副驾座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尖一片荒芜。
车子停在苏阳指定的云栖小区楼下,江哲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我送你上去吧?”
“不必了,”苏晨轻摇着头,声音淡得没有温度,“苏阳哥应该在等我。”
她清楚,苏阳必定在楼上,等着验收这场约会的全部成果。
江哲未再坚持,语气温软如初:“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顿了顿又补充,“苏阳哥说,你需要保持心情舒畅,我往后会常来陪你。”
苏晨未作任何回应,转身走进了楼道。
电梯间里,她望着镜面中的自己,忽觉陌生至极。这张脸,这具身体,这个身份,皆是苏阳赋予的。她像个失却自我的傀儡,被苏阳操控着丝线,一步步踏向他早已设定好的终局。
回到居所,苏阳果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划着平板,屏幕上赫然是咖啡馆的监控画面——原来他不仅在车中监视,还在咖啡馆布下了监控。
“怎么样?江哲合你心意吗?”苏阳的语气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像个等待老师夸奖的孩子。
苏晨的目光落在他俊朗的脸上,温软笑容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她忽然觉得,这四年的遭遇,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梦魇,而这场梦魇,永无苏醒之日。
“都好。”她的声音轻如浮羽,裹着入骨的麻木。
苏阳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走到她身前,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那就好。我已经和他约好,下周带他见长辈。等你们成婚,我就在你们小区对面买套房子,这样便能时时照拂你。”
“照拂”二字,如一把钝刀,在苏晨的心口反复磋磨。
她清楚,苏阳的“照拂”永远不会终止。他会一直监控她的生活,操控她的一切,直到她彻底沦为没有思想、不懂反抗的傀儡。
苏晨沉默着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泪水无声汹涌,浸湿了米白色的衬衫裙。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淌进来,落在她身上,携着刺骨的寒凉。她知道,自这场假面约会开始,她的囚笼,又多了一道挣不脱的锁。而她的人生,彻底沦为苏阳掌控之下,一场永无尽头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