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病带来的本能渴求,在这四年朝夕相伴的时光里,像深埋在土壤里的种子,破土而出,长成了肆意缠绕的藤蔓,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她抬手褪去身上的长裙,微凉的肌肤贴上他温热的衬衫,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脊背,带着滚烫的、不容拒绝的温度。她的吻细细碎碎地落在他的脖颈、锁骨,带着近乎掠夺的占有欲,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揉碎了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陆执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急切,感受到她身体里抑制不住的战栗——那是初次亲密接触带来的生理性不适,是尖锐的疼,却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转化成了更汹涌的、要将他彻底拥有的渴求。她缠着他,像一只蓄势待发了很久的小兽,眼底的暧昧与温柔,尽数变成了滚烫的、不容分享的占有。
他甚至恍惚觉得,自己才是被狩猎的那一个。
她的指尖死死攥着他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在他皮肤上掐出红痕,柔软的唇瓣贴着他的耳畔,吐气如兰,带着未散的红酒醇香。她的动作带着孩童般的执拗,又带着独属于女人的妩媚,两种极致的气质在她身上交织在一起,让他无从抗拒,只剩满心的纵容。
“陆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哽咽,分不清是疼,还是沉溺在他气息里的满足,一字一句,清晰又偏执,“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陆执低低地应着,温热的掌心抚过她汗湿的脊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太懂她了,懂她藏在强势背后的不安,懂她刻在骨子里的、因疾病而生的偏执,懂她这场主动的奔赴里,藏着多少孤注一掷的交付。于是他纵容着她的主导,纵容着她近乎掠夺的占有,任由她像一只找到归处的小猫,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一遍遍确认着这独属于她的气息与领地。
窗外的藏蓝色夜色,像一床柔软厚重的绒被,将整座大平层轻轻包裹。霓虹的光影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晃动的碎影。
风穿过观景台的缝隙,卷着红酒的醇香,带着肌肤相贴的温热,在静谧的房间里,缠绵成一首比四年前更缱绻的蓝调。
苏晚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鼻尖蹭着他心口的皮肤,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脑子里盘踞了十几年的混沌,在这一刻彻底消散无踪。这一次的清明,不是因为对荷尔蒙的本能渴求,而是因为,这个她赖以为生的男人,从里到外,完完全全地,属于她了。
陆执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无比笃定的温柔,一字一句落在她的耳边:
“嗯,我是你的。从来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