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身躯一僵，脸上狂喜瞬间褪去大半。她望着眼前的战斗之神，忽然惊觉，他与伊凡何其相似。当年伊凡以神装的剥夺与赐予将她掌控，如今这位神明，却用更霸道的方式，将她的体面与尊严，牢牢攥在掌心。

而她，早已别无选择。

冬夜境议事如期举行，女神身着神装，缓步步入议事大殿。六百万子民的朝拜声震耳欲聋，他们望着高座上光芒万丈的女神，眼底满是虔诚敬仰。无人知晓，这位看似至高无上的神明，方才还在另一尊神祇面前，狼狈哀求，卑微俯首。

战斗之神立在大殿阴影之中，手握巨剑，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满意的掌控。他看着她端坐高座，口出威严之语，看着她受万民朝拜，看着她维系着神明的体面——而这一切，皆是他所赐予。

庆典篝火燃起，女神身着神装，行于极光笼罩的长街。子民簇拥在侧，欢呼着她的名讳，神裙拂过石板路，碎钻光芒照亮长街。她笑得端庄高贵，眼底却藏着无人能懂的疲惫。

入夜的寝殿，暖香依旧。

战斗之神望着她，声线冷硬如铁：“脱下来。”

女神指尖微微蜷缩，终究还是缓缓褪去神装。水晶神履落地轻响，如同她破碎的尊严。当神装尽数离身，她望着眼前的神明，又想起了当年的伊凡。

只是这一次，掌控她的人，更强、更隐忍，也更懂得如何用枷锁维系她的体面。

他不会伤她分毫，却会以最温柔的方式，将她永久囚禁。就像当年她囚禁伊凡那般，因果轮回，永无终了。

极夜极光依旧绚烂，只是这一次，光芒里的暖意，终究裹着一丝化不开的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