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身躯猛地僵住，脸颊烧得滚烫，屈辱与惶恐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是受万民供奉的冬夜女神，如今却要被另一位神明剥夺神装，白日做失却神力的囚徒，夜晚沦为被摆布的玩物，这份屈辱，比殒身更甚。

“不愿？”战斗之神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眸对视。

女神望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冷厉，念及冬夜境六百万子民，念及自己苦心维系的永恒，终究颤抖着点了头。

“我……我答应。”

战斗之神满意勾唇，松开了她的手腕。他抬手一挥，金光骤起，寝殿角落的铁木衣柜剧烈震颤，柜门轰然洞开，水晶神履、神织丝绦、淡蓝神裙、鎏金内衬尽数化作流光，涌入他的掌心。

神装离体的刹那，女神周身神辉彻底消散，体内神力如潮水退去，她踉跄后退，虚弱得连站立都难以为继。

战斗之神再挥衣袖，一套凡间素衣落在她脚边：粗布短衫、素色长裙、寻常布履，样式陈旧，洗得发白，再无半分华贵。

“白日，便穿此物。”他声冷如铁，“牢记你的身份，勿要耍弄心机。”

言罢，他扛剑转身，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穹顶缺口之中。

寝殿重归死寂，只剩浅淡的暖香余韵，与伊凡机械的咀嚼声。

女神望着脚边的粗布衣衫，缓缓蹲下身，泪水滴落在粗糙面料上，晕开深色水渍。她曾以为自己掌控了永生、掌控了眷属、掌控了一切，直到此刻才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所谓的掌控，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虚妄。

她缓缓褪下残存的神装碎片，换上那套粗布衣裙，粗糙面料摩擦肌肤，勾起熟悉的不适感。她赤足走到镜前，望着镜中面色惨白、满含屈辱的女子，半分神明的模样都已荡然无存。

窗外极光依旧绚烂，寝殿中的女神，却在双神博弈之中，彻底坠入深渊。

白日，她是失却神力、身着粗衣的囚徒；

夜晚，她是褪尽华裳、与傀儡相伴的玩物。

那柄寒霜巨剑，那道冷硬身影，成了她永恒的梦魇。

极夜依旧漫长，只是这一次，连极光都透着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