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身形骤然僵住，脸上的笑意凝固，眸中光亮瞬间黯淡。她望着镜中依旧璀璨的自己，泪水决堤而出，可这一次，她的不舍里，没有了对神性的执念，只有对幻梦破碎的坦然。

“再给我片刻……就片刻……”她的哀求，不再是为了神装，而是为了留住这最后一丝虚假的神性幻象。

“不行。”伊凡语气不容置喙，上前便要卸下她的神装。

女神下意识后退，可对上伊凡坚决的眼神，终是放弃了挣扎。她闭上眼，任由他逐件取走神装，神力如潮水退去，她从云端跌落凡尘。

所有神装被一一归位，秘银锁再次扣死，将她的神性彻底封存。

“该换回了。”伊凡拿起那套粗鄙凡衣，递到她面前。

女神僵立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方才神装加身的极致美好，与眼前凡衣的粗陋形成惨烈对比，可她却不再有往日的痛苦——她终于接受，凡尘的枷锁，才是她心甘情愿的归宿；神性的荣光，不过是一场虚无的幻梦。

伊凡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将粗布短衫套在她身上。她麻木地换上，再望铜镜，镜中又是那个狼狈粗鄙的模样，可她的心底，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伊凡从身后拥住她，掌心贴着她颤抖的肩，语气里是掌控一切的笃定：“记住这种滋味。想再触碰到神装，便要永远乖乖听话。”

女神无言，只将脸埋在他怀中，彻底放弃了挣扎。

二十分钟的神性奢梦，让她彻底斩断了对虚假神性的执念，心甘情愿地坠入凡尘的囚笼。极夜极光依旧绚烂，寝殿内的女神，却在神性与凡尘的抉择中，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内心，选择了这场甜蜜而残酷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