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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寒骨生香(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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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寒女皇纪·心刃

晨曦穿窗,碎金漫过寝殿雕梁。欧雪支颐侧卧,墨发如流泉铺散锦褥,眼底还凝着昨夜微服市井的慵懒闲意。

贴身内侍躬身轻入,双手奉起居折,声息压得极低:“陛下,近三月宫中人候应、随侍起居簿册,已整理齐备。”

欧雪轻抬素指接过素笺,墨迹工整,记着三拨人的境况:

十三世家嫡子轮值随侍三月,人人卧床静养逾半月,起行需人搀扶,至今仍赖宫中医术调摄;

京畿甄选良子百零八人,入宫仅三日,半数力竭难支,余者亦面无血色请辞归府,再无一人敢应召入侍;

醉春楼同行二十七人,有江湖客、有文生、有商者,彻夜清谈尽欢,九人需人扶归,十八人三两日便复元气,无一人困顿难支。

她指尖轻拂墨迹,目光停在那一行行数字上,唇角漫开一抹浅淡玩味。

旁人视无穷精力为寻常体魄,于她而言,却是钳制人心、制衡门阀的无形心刃,是独属女皇的权柄资本。

宫中应召之人,无不揣着攀附钻营之心,以为近侍龙榻是平步青云的终南捷径,却不知这从不是恩宠,而是勘磨筋骨、摧折傲气的关隘。

十三世家子娇养矜贵,外强中干,不过几番随侍,便锐气尽丧、筋骨颓软;百零八甄选者更是不堪一考,片刻便溃退告饶。他们将伴驾视作酷刑煎熬,却始终不懂,这不过是她排遣深宫寂寥、筛汰人心的小试锋芒。

唯有醉春楼中人,才算得几分真意。

无皇权威压,无趋炎附势,只是布衣之交、把酒言欢。江湖客爽朗,文生温雅,商贾练达,各有风骨。他们看她的眼里,有惊艳,有快意,独无恐惧与谄媚,那份坦荡自然,是深宫内院从未有过的舒心。

欧雪将簿册轻掷矮几,赤足踏过微凉白玉地砖,心神一瞬清明。窗外晨光正好,护教军的操练声遥遥穿云,那是她亲手铸的皇权根基。而宫中那些颓弱不堪的应召者,不过是她心刃之下的战利品,是深宫岁月里微不足道的点缀。

内侍垂首小心请示:“陛下,今日是否再传召人候应?”

欧雪浅笑行至窗边,推开窗扇,晨风携草木清芬扑面而来。她凭栏远眺,宫阙连绵,万里江山尽入眼底。

“不必了。”她声线清浅,“宫中之人,趋炎附势,无趣至极。醉春楼中人,尚能吐几句真心话,日后可再往。”

世间男子千千万,能让她卸下帝王威仪、尽欢而归者,寥寥无几。

她的无穷精力,是钳制世家的刃,是体察人心的镜,是凌驾众生的权。

她是欧寒之主,生杀予夺,皆从己心。

晨光漫过朱红宫墙,落在她素白衣袂之上,镀上一层耀目金芒。孑然身影立在窗前,孤傲凛然,睥睨万里江山。

这柄以自身精力为锋、以人心为靶的心刃,便是她稳坐皇权之巅的秘钥。

欧雪·人物核心能力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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