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间囚笼·长生温澜 番外·局外安身
洗浴区暖光漫过檀木浴桶,雕纹兰草被水汽浸得温润,沉香与玫瑰淡香,裹在氤氲水汽里轻轻浮动。
王玥捧着温热莲子羹靠在藤椅上,神色已缓和许多,指尖轻捏瓷碗边缘,静静听着身侧动静。
王宸倚在冰凉的缅甸玉砖旁,墨色禁卫军制服笔挺,肩章银纹蹭过微凉墙面。刚交接完巡逻文书的他,眉宇间紧绷尽散,只剩少年人的坦荡清朗,望着李舒背影开口:“妈,我又拒了禁卫军副统领的提拔。”
他挠了挠头,语气直白踏实:“我没什么大志向,只带五十人,守好洗浴区、后勤区这几片地方安稳,便够了。”
李舒正拧干擦浴桶的锦布,闻言动作微顿。她转过身,眉眼依旧温润平和,走到王宸面前,轻拍他肩章,指尖拂过银纹,语气藏着六十余载看透世事的通透:“你做得对。”
她望着儿子明亮眼眸,轻声点破其中凶险:“基地权斗本就是场赌局,副统领拉你往上,赢了他登统领之位,你随之沾光;可一旦落败清算,你是他亲提之人,必定难逃牵连。便是金天宇与缪吟吟,也护不住入局的你。你本是局外人,接了提拔,便成了赌桌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王卫正收拾小几上的瓷碗,闻言转身靠在门框,眼底满是认同:“你妈说得在理。后厨那些攀附高层的厨头,所侍高官一倒台,尽数被清算,反倒我们守着灶台的,安安稳稳过了一辈子。”
一旁王玥听得指尖猛地攥紧瓷碗,指节泛白。
刚经历过高官倾覆、被特战人员围堵的惊魂时刻,她最懂这份身不由己。那些中上层之人,看似手握权柄风光无限,实则命悬赌桌,一场权斗落败,便是满盘皆输。
李舒目光落在女儿心有余悸的脸上,再望向王宸,语气轻缓却格外笃定:“权力的规矩,从古至今未曾变过,纵有神选之力、长生之术,也改不了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