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少年的锐朗渐敛为内敛锋芒。仍爱知识,仍逐星穹,却在心底埋下敬畏之种——敬畏秩序,敬畏无形的斩杀线,敬畏身后至亲的羁绊。
玫瑰园的全息屏前,金天宇望着英才院与研创院的实时画面,缪吟吟倚在他身侧,指尖轻触屏中年轻的面庞。
“这些孩子通透知进退,不劳你多费心神。”缪吟吟声线轻柔,眼底藏着对金天宇筹谋的了然。
金天宇执起她的手,指尖摩挲掌心,语带自得:“天才的软肋,更甚常人。常人求温饱安适,他们求亲眷安稳、研创自由。我顺其软肋,搭一阶,亦设一锁。他们以智识撑中州科技,我以秩序护其至亲,各取所需,便是至善秩序。”
他从未想熄灭火种,反要其熊熊燃烧,为中州锦笼添砖加瓦。他需天才的智识,需天梯、量子技,需前沿科技巩固神选盟的统治,巩固为缪吟吟筑就的天地。却绝不容火种烧穿锦笼,不容智识颠覆他半生执念铸就的秩序。
重装装甲车仍在英才院、研创院外巡弋,履带声碾过岁月,是中州星芒最恒定的背景。研创院的才俊仍在实验室忙碌,桌摆家人相片,笑靥如花,身侧却有无形的特卫监守;英才院的少年仍在论辩,声清朗朗,却永绕开秩序禁区。
他们是中州星芒,是神选盟的希望,亦是被秩序锁缚的智识囚徒。知识可照宇宙角落,却照不亮中州锦笼;双手可筑星穹天梯,却挣不开心底牵挂之绳。
中州的风,拂过梧桐巷的温软,拂过英才院的书香,拂过研创院的机鸣,亦拂过玫瑰园的蓝玫冷香。锦笼与火种共生,情欲羁縻与牵挂锁缚并存,被锁的常人、被驭的女子、被缚的才俊,皆在金天宇的秩序里各安其位。
有人守锦笼中的微甜,有人执孤岛上的微光,却无人敢越秩序划定的边界。他们皆知,神选者的斩杀线,不在土地,而在人心——触之,万劫不复。
洛邑英才院中,十二岁解弦理的少年抬望天际,天梯测试舱划过,亮如星辰。身后,两名便衣特卫静立,目光温良,却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少年眼底,有星穹之渴,亦有现实之畏。
他终究,成了中州秩序里一颗耀眼却被缚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