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紫垣捕捉到了他话语中对皇帝的埋怨,千里迢迢派一个指挥使来找捕风捉影的传闻,确实不像话。
现如今,化男的主角找到了,石头重要吗?那个平常总是笑眯眯,其实比谁都冷血的帝王到底想要什么。
像是安慰白昱安的苦恼,陈紫垣温柔地说:“不如让我来问问。”
说完,陈紫垣径直走向,被绑在马车旁的于言阳。
“于洞主,等着也是空费光阴,在下可否问洞主几个问题?”
陈紫垣好像,比在京县的时候聪明一点了。
说话的时候都文绉绉,还挺唬人的。
于言阳微微颔首:“先生,请。”
“洞主方才说,这场祭祀是演戏,看样子,我们并不是原定的观众,那这场戏是演给谁看的?”
于言阳猛然抬头,认真地盯着陈紫垣。
陈紫垣还是平常的模样,说话的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没有料到陈紫垣的敏锐,也不想透露更多的于言阳岔开了话题:“先生相信我不是真的想要拿活人祭祀,而是在演戏?”
陈紫垣不紧不慢地说:“我不知道,所以请洞主解惑,为什么抓住了,又不杀她们。”
“因为…我想…要……救她们……”
本来要说什么的于言阳突然抽搐起来,眼睛向上翻起来,露出大片的眼白,接着是浑身颤抖,口吐白沫。
陈紫垣见状,连忙上前为于言阳切脉,白昱安也着急地跑过来询问:“他这是怎么了?”
陈紫垣一脸凝重,翻开于言阳的眼皮,查看了许久,才说:“是痫症,这病不好根治,却可以用针灸的方法暂时压制。我这就给他施针。”
说完陈紫垣开始摸索,翻遍全身上下都没找到他随身携带的银针:“不好,看来是在洞里撒药粉d,遗失了。”
“现在该如何是好?”
这荒郊野岭该去哪里找药和针,如果于言阳出了什么事情,难保他手下会不会动手伤害他们,再想拿到化男村的宝石就难上加难了。
就在这时,一道怯生生的女声传来:“大人,我一直听着,这知道大人是好人,当时在洞里,我害怕大人是另外一伙贼人,出来的时候就把随身带着的毽子扎破了,一路上撒上绿豆子,我们顺着豆子赶回去,到了洞里就能救他了。”
那姑娘脸蛋圆圆的,一口气着急地说了这么多话,额头上都冒出汗来,亮晶晶的。
白昱安有些犹豫:“才出狼窝又要回去吗?他们对你们动手怎么办?”
“救人要紧”,那姑娘擦了擦汗继续说:“而且他刚才说要救我们,也没有真的杀人祭祀,说不定,他真的不是坏人。”
陈紫垣也在一旁帮腔:“于言阳可能撑不了很久,他已经昏迷过去了。”
“那好!你们都上车。我们现在就走!”
说完,白昱安和陈紫垣一起把于言阳抬上车,让姑娘照看着,他们二人坐在马车外,一边驾车,一边辨认豆子,准备回到矿洞。
绿豆粒微小,幸好,陈紫垣一直坐在白昱安身旁,为他指路。
“安大人,直走,前面两棵树那里右转。”
陈紫垣,眼力不错,上次他就看见了假扮城隍的淑夏耳朵上的环痕。
就这样着急地赶了一路,终于回到原来的矿洞。
还有一部分于言阳的手下矿工驻守在这里,见陈紫垣和白昱安回来了,略带戒备地上前询问:“你们又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你们洞主发病了,你们比我清楚他的病症,想救他,就把治病用的银针送来。”
没想到这些矿工反而犯了难,也不管二人,自顾自地说起来:“这可怎么办?于头儿还没回来吗?这矿上也没有他们要的东西,怎么救洞主?”
“看来只好带他们去村子里了。”
“你疯了,带外人进村……”
“难道看洞主去死,什么都不干吗?”
“让他们把洞主交出来,咱们回村找婆婆治”
白昱安在这时一口回绝:“我们是不会放人的。”
“他们肯回来,救洞主,应该不是什么恶人,咱们就带他们进村!”
几人讨论出了结果,为首的矿工对白昱安说:“你们跟我们进村,村里有银针和药,村里一直有人看着,别想打什么坏主意”。
“放心,我们还怕你们对我们不利。”
白昱安也不信任这些矿工,怕留下姑娘们在这里会遭遇不测,所以提出:“这些姑娘也要和我们一起进村”。
没想到矿工这次倒是答应地十分干脆:“她们本来就是要进村的。”
双方达成共识,就在矿工小心地把于言阳抬下车的时候,陈紫垣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迅速塞进于言阳的口中。
这举动马上引起了矿工的不满:“你给洞主吃了什么!”
“毒药,只有我有解药的毒药”,说完陈紫垣面对矿工的怒火继续说:“一些自保的手段罢了,我们只身入狼窝,万一被狼吃了怎么办。”
白昱安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老实人,他蔫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