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柏夜辰毫无预兆、肆无忌惮地狠狠用力深凿进去,顷刻间便成功让唐砚人仰马翻,嘴也很快被親得合不拢,只能手足无措地露出完全被淦懵的痴相。
又是一番云收雨霁。
柏夜辰的脑袋被唐砚按着塞在凶前,一双长腿则藤蔓般盘住他,牢牢将他锁在怀里。
刚哭着艾完草,就又恢复成这副张狂的模样。
柏夜辰数着耳边的心跳,缓缓弯起眼,露出一个没什么办法的浅笑。
“我也是。”
他音色温软,隐约带着一点宠溺。
很好听,听得唐砚身心舒适,手脚便又缠紧了一些。
“什么?”他语气慵懒、尾音悠悠拖长,犹如一只吃饱喝足的大猫,正抱着珍藏的美味猎物,惬意地晒着太阳眯着眼。
柏夜辰无意识抓握着又弹又软的囤丘,“你刚才的回答。”
——你为什么存在?
——我怎么知道。
虽然在这之前已经差不多自己想通了,但在听到这个回答时,柏夜辰依然有种被赦免的感觉。
“‘我怎么知道’。”他重复一遍。
而后,不紧不慢地说:“现在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已经被你治好了。”
唐砚一怔。
柏夜辰没有错过这番动容。
于是心机暗动、恶念丛生,画风急转:“神医啊,唐砚哥哥。”
这次直接叫得唐砚猛然一颤。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却还是完全无法抵抗。
掌心温软的触感突然变得有些粗糙,柏夜辰摩挲着唐砚的鸡皮疙瘩,满腹坏水再度汹涌而上,“……宝宝?宝贝?唐砚宝贝~”
他顺从心中充盈的怜爱,乱七八糟地称呼一番,叫得唐砚抖着手挖出他的脸,扣住他后脑勺不管不顾地親他,竟似又回到了新手期,吻得一团乱麻毫无章法,无论如何只想堵住他的嘴。
就这样腻歪地親了好久,唐砚终于缓过劲。
当即就不依不饶开始回击,捏着嗓子模仿柏夜辰拿腔拿调的语气:“辰辰宝贝~”
奈何柏夜辰已然多次见识过他被淦懵没羞没臊的样子,抵抗力高出好几个等级,任凭唐砚“亲亲宝宝老公”地叫了好几轮,才终于破防,重重吻住他。
一番穷凶极恶的唇舌绞缠,激烈得想要把彼此都吃进腹中,同时让两人都气喘吁吁,却根本舍不得离远一点放入更多空气,分开仍然鼻尖相抵、唇珠轻触,随着呼吸起伏日爱日未轻蹭,带起一阵苏痒,勾得心尖发顫。
两双湿漉漉的眼睛也依依不舍地粘着对视、眉目传情。
渐渐的,爱意越发浓郁、开始爆烈翻涌,犹如滚滚浓烟,席卷了唐砚漆黑的双瞳。
烟尘之下,自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灼目的赤色焰光肆意跃动,犹如心脏纵情鼓动、迸溅出滚烫的鲜血——
炽烈狂热、生机勃勃。
柏夜辰尽收眼底,几乎痴迷地欣赏。
他常年受困于自我审判,被内耗扰得筋疲力尽,因此,天然向往热烈鲜活的生命力。
他容易厌倦,当“热爱”变成“枷锁”时,会本能地想要逃离、说变就变——
仔细想想,似乎只有这份对生命力的天性所向,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如此说来,现在好像突然找到了,让他这样的人,也能坚持深耕、从一而终的领域。
柏夜辰双手固定住唐砚的头颅,看着咫尺处这双唯独注视他一人的眼睛。
情不自禁想要给予同等、乃至更加磅礴的回应:
“还有,我也是。”
他深深看进唐砚瞳底,义无反顾地纵身火海——
“唐砚,我会一直爱你。”
……
滔天的火势经过数小时的努力,终于被涔涔的汗水浇灭。
柏夜辰半睁着水雾迷蒙的眼睛,喘息着缓到一半,突然又被唐砚掰过脸吻住——
这一下差点给他憋得背过气去。
唐砚好像彻底疯了。
明明自己也喘得犹如破风箱,还敢这么搞。
再继续下去,真的要同归于尽、双双气绝,惨死在沙发上了。
唐砚已经因窒息而开始发顫,却仍然抖着手,贪婪地扣住柏夜辰的后颈不愿意松开。
柏夜辰又气又笑,肺中氧气所剩无几,还得勉力给唐砚渡气。
不料这个举动,却似乎唤起唐砚的恻隐之心——
他急忙松手,猛地侧过脸避开,红着眼眶大口喘气,还不忘留出空间,让柏夜辰得以呼吸。
像只疯过了头、终于想起护主的凶恶猛兽。
片刻后,喘息稍缓。
唐砚非常不赞同地回眸看着柏夜辰,用气音质问:“刚才做什么?”
柏夜辰闭上眼,试图缓和过度呼吸造成的晕眩,很是虚弱地说:“你能不能……不要比我先死。”
缺氧大概真的会影响神智。
不知话题为何会突然跳跃得这么离谱,唐砚对此表示疑问:?
柏夜辰却好像是认真在商量人生大事,说得一本正经:“你死了,我会很伤心。”
所以刚才要拼命给他渡气,换他一线生机?
唐砚啼笑皆非,忍不住凑过去轻嗦一口柏夜辰的脸颊,哑着嗓子进行尖锐的反问:“那我呢?没有你,我就不会伤心?”
不料,柏夜辰竟会挨挨蹭蹭地将脸拱进他颈窝,潮热的呼吸亲昵地拂过锁骨,语气也软得能掐出水,拖着点勾人的尾音,很是致命地开始撒娇:“就不可以让让我吗?唐砚哥哥~”
烂招但非常好用。
唐砚浑身一顫,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凶恶地啃上柏夜辰的嘴,将狠毒的情话一字一顿地喂进他唇间:“当然可以,一天我还是让得起,足够我给你收尸再殉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