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夜辰开始进食,唐砚就保持安静,不再出声打扰。
这顿饭依然是看着东西,心不在焉吃完的,不过这次看的是手机。
柏夜辰之前临时起意,是去购买纹身工具,此刻手机上正在播放的是纹身教程,虽然他曾为了角色专门学习过,但这次是给唐砚纹,保险起见还是需要认真重温。
前置预备做完,柏夜辰起身去会客区正式准备。
他将瓶瓶罐罐都拿出来,在桌上排列摆好,接着铺开转印纸,准备绘图。
唐砚的方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而后,他似乎起身往这边走过来,柏夜辰没有在意,待人在身畔坐下,方才回头一看——
唐砚已经主动脱掉衬衫,正光着膀子,一脸正经、单纯无辜又真挚地看着他。
乖得要死。
柏夜辰不禁挑唇,明媚的笑意从眉梢眼角每个缝隙浮现,最后蓦地笑出声。
他情不自禁猛地搂过唐砚的脑袋,在他侧脸狠狠親一大口,之后亲昵地抱住唐砚,下巴尖懒散地抵在唐砚肩头,坏心又起,轻声细语:“这么着急啊,可是,我还不是很想纹呢。”
话音落下,唐砚立即配合地上当,不赞同地拧起眉,躁动地微微挣扎着要抓住他质问——
却被柏夜辰轻而易举地按住。
与此同时,手摸到扔子握住,很是油腻地揉了一把,柏夜辰矫揉造作地叹道:“这里我还没玩够呢,纹身后就要等好久才能玩到了,唉。”
唐砚冷漠垂眸,面无表情地静静看他表演。
不动声色地酝酿片刻后,遽然用力将柏夜辰扑倒在沙发上,气得一口啃上他嘴唇,肆意吻咬一番进行报复,凶神恶煞地命令:“那你就多玩快玩,玩够了就赶紧给我纹!”
于是又一轮妖精打架拉开序幕。
……
中场休息时,柏夜辰把唐砚捞起来抱到身前,开始给他汗津津的扔子清理消毒,并转印先前画好的图案。
柏夜辰动作非常谨慎,痛感轻微,唐砚从迷失中找回神智时,打雾都已进行到一半。
他低头去看,看到一点薄红,未填色完毕的样子,像一个不规则的吻痕——
又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颗酒红色的星星,很小很小,目测边长大概只有一厘米。
唐砚难以置信,看得愣住。
片刻后,深深皱眉,控诉地盯着柏夜辰,极其不满地质问:“为什么这么小?”
他想要的星星,是大到足以覆盖整个心脏的程度。
然而刚生出点委屈,就很快被柏夜辰游刃有余地安抚——
“这样不太痛,能愈合得快点,我就可以早些玩上。”
柏夜辰口吻淡然地说着离谱的真心话,这么一会儿便已经完工。
他收起工具,摘掉手套,在唐砚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从容自若地继续加码哄人——
柏夜辰端起唐砚,走到落地窗边放下,还没等人站稳,就箍着唐砚的腰,从后方不由分说地深凿进去,逼出一声猝不及防的低呼。
紧随其后,便是不留情面地剧烈颠簸。
唐砚难以承受,脱力地垂首微微弓起,右手被柏夜辰扣在身前护住,只得抬起左手、掌心抵上玻璃,试图借力站稳。
却又被柏夜辰握住颈项,强制他抬头向窗外俯瞰。
此刻华灯初上,逐渐点亮的灯火,比起白昼时,似乎更加能够明显地昭示芸芸众生的存在感——胸口的星星晃一晃,就有一片灯光呼应般地亮起,再晃一晃,又亮了一片。
柏夜辰便在这奇异的景象中,轻咬着唐砚的耳廓,“这下所有人都看见了,都知道你是我的。”
恶魔低语。
直将唐砚悍猛地击中、溅落,斑驳地覆盖在眼前的风景,让它从此以后,只剩下又黄又暴的快活,再也无法“乐景衬哀情”。
……
最后一起相拥着窝进沙发。
唐砚昏头转向,根本无法抵抗近在咫尺的超绝大美人,追着闹着要親,柏夜辰却一直担心他的伤口被蹭到,只肯让他浅浅啄吻,吊着他始终不愿给个痛快。
气得唐砚咬牙切齿,将他的脸按进凶里捂住。
又折腾一番,终于消停,可以说些正经事。
唐砚抱着柏夜辰的脑袋,垂首埋在他发顶,有一搭没一搭地吻。
他轻捻着柏夜辰的耳垂,嗓音也随指尖绵软的触感,变得温柔宠溺:“新家的地址,有想法吗?”
柏夜辰艰难地挣扎着,从波涛汹涌中释放出自己的五官,半眯着眼稍作思索,道:“那就离公司近一点,毕竟你都住公司了。”
唐砚下意识接话:“你不也是一样吗,既然如此——”
戛然而止。
恋爱脑还是不太清醒,不该说的都说完了,才想起柏夜辰已经没有公司,也暂时没有工作。
不过,这并不妨碍唐砚借着这几句简短却有效的对话,敲定了新房的选址原则。
唐砚沉吟一瞬,正待说些什么圆回这个僵硬的卡顿,却被柏夜辰抢先一步——
“既然如此,我还是赶快给自己找个班上,争取早日确定新家的位置。”
柏夜辰语气温稳,轻松自然地向唐砚征询:
“你觉得,做硬科技投资,会适合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