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荷尔蒙蛊惑着神智,本以为陷入疲惫的身体,竟也协同战栗的灵魂,亢奋地产生相应的反馈。
得益于之前的毫无节制,这次进得很顺利,说好的那种睡觉,最后还是变成这种睡觉。
一觉睡得天翻地覆天昏地暗,不知何时双双失去意识,醒来时竟还保持紧密相连的姿势,于是就着便捷继续进行晨间运动。
唐砚是挂在柏夜辰身上,被串着进的浴室。
连声求饶夹杂着凄惨的哭腔,却始终没被放过。
他绞得太凶,柏夜辰便也很快尝到自作自受的苦果,路走一半腿软,千钧一发间,只有余力捞起唐砚小腿,带着他的脚放上台面、防止被磕到,就无暇他顾地抱着唐砚跌坐在浴缸边缘——
重重地。
这一下直接送到唐砚开了闸,淅淅沥沥地放水。
唐砚茫然睁大眼,在无声的窒息中遽然痉挛,抽紧似一张拉满的弓,直逼得柏夜辰泄出一阵急促信感的低喘,释出同样的东西,如水般温热柔润又不容抗拒地,将他满满灌注浸泡。
真是彼此都彻底腌入味了。
……
柏夜辰帮唐砚吹干头发,正待俯身抱人起来挪个位置,却见唐砚站起身,反客为主地把他按着坐下。
唐砚很耐玩,这么一会儿时间就已经恢复了一些,有力气给柏夜辰也把头发吹干,还准备要协助他穿衣服。
柏夜辰好整以暇地看唐砚光着辟谷走来走去,带条内裤回来,在身前单膝点地蹲下,握着踝骨抬起他一只脚,让他踩在膝头,方便为他套上裤衩。
接着一路往上推,唐砚的腰背也随之前倾、凑近,然后,就垂眸盯着,一动不动了。
柏夜辰眼睁睁地看到,唐砚是如何在这片刻的沉默中,再次一点一点丧失刚回归不久的理智。
在唐砚情不自禁俯下去想吃时,柏夜辰眼疾手快地双手捧住他的脸抬起来。
唐砚茫然看着柏夜辰,表情仍是着魔般的痴迷,他唇瓣微启,一截艳红舌尖尚还呆滞地垂在唇缝间。
柏夜辰看得忍俊不禁,只好垂首衔住,以唇替代,细致地满足他的口腹之欲。
……
晨起加洗漱竟然用了三个多小时,还好醒得早,不至于耽误计划好的行程。
终于穿戴整齐,柏夜辰牵着唐砚,一起走出居住区,进入办公室。
他接下来要去工作室整理一些东西带过来。
唐砚则必须上班,不能陪他一起。
即便今天是周末、休息日,但对于唐砚而言,也只是降低工作强度——完成早上的强制性约定之后,他在下午可以获得一些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
柏夜辰便将唐砚带到办公桌前,松开手让他坐下,看着唐砚虔诚仰视的模样,不自禁抬手伸出,用手背轻轻摩蹭他脸颊的软肉,再一次承诺:“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准备离开,不料刚转过身,唐砚就又蹭地站起来,亦步亦趋地想跟着他。
柏夜辰回眸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感受着自己不易重建的自制力,正在以非常可观的速度消退。
他深知此时倘若让唐砚送到门边,上午的行程多半就要变成办公室PLAY,便深吸一口凉气,狠心把唐砚按回去。
“不许跟!”他很凶很严厉地交代。
话音刚落,竟看到唐砚眼尾洇开薄红。
真是惯得太厉害,现在连这点委屈都承受不住。
自己造的孽,当然得自己哄,柏夜辰无可奈何地轻叹,弯腰捧着唐砚的脸啾啾啾猛猛親吻覆盖。
而后故技重施,把椅子带人转过去面对落地窗。
柏夜辰离开的步履像在三级跳,得益于优越的大长腿,几秒钟便抵达门口,接着开出关一气呵成,总算维持住一丝自律的底线。
……
门外,唐砚的生活助理已经在等待。
柏夜辰跟随至地下车库,从助理手中接过车钥匙,婉拒了对方是否需要司机的提议。
驾车前往工作室的路上,他电话联系柏家家办,告知那边着手清算资产,以及自己准备购买房产、设立信托的一些想法。
大致讲清楚细节,结束通话,就正好抵达目的地。
星辰传媒大楼,工作室里。
柏夜辰将拆出的显卡打包好,盖上主机箱的玻璃门。
他今天过来,主要就是为拿这台台式电脑,急用——随身携带的轻薄本硬件功能受限,许多要求无法完成,且台式机的硬盘内有他需要的资料,只得走这一趟。
柏夜辰站起身,再次环视整个房间。
他已经结束所有工作退出娱乐圈,此后不会再来这里。
奖杯就让公司拿走当摆件。
书架上的书都是看完的,可以直接捐献。
琴房里,乐器之类的物件,送给楼下设备间。
还有些遗留的谱曲手稿,这个可以带走,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将它们续写完成。
柏夜辰也并不爱好收藏,工坊里有价值的主要是制砚工具,不日会请人来搬。
至于衣服鞋子——通常都由柏家家办定期安排配送,柏夜辰从未关注过这方面。
他走进衣帽间,挑出几套常穿的打算带走。
其余部分则留着等人来收拾,整理好后送回祖宅。
这些年收到过一些有纪念意义的礼物,也都早已存放在祖宅,所以除了眼前这些,好像再没有其他的私人物品了。
柏夜辰完成装箱,上下几趟亲力亲为把东西都搬到车上,最后返回工作室再检查一遍,确认没问题,便准备去找林朝歌告别。
正考虑着打个电话,询问她现在是否已空闲下来,就听见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林朝歌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敞开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