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生日,柏夜辰向来都不重视。
他从不面对粉丝举办生日会,也不会特意与家人团聚庆祝。
有得过就过,没得过就忘,并无固定的庆生形式。
当然,好友任佑希和季景辉的生日,他是记得的。
但这俩人在许多年前成为臭情侣后,比起找柏夜辰去珍贵的庆生活动上做电灯泡,他们更倾向于二人单独共度。
柏夜辰也记得父母兄嫂们的生日。
兄长们都已各有各的嫂子,至于父母,年纪不算大,常年携手云游四海做神仙眷侣,庆生观念自然统统趋同于上一对臭情侣,柏夜辰基本是公式化地发个祝福,就算完成任务。
——自己的生日经常忘记,亲朋好友的生日也几乎不参与,就更不会特意去关注别人的。
所以最初“唐砚也有生日”这个概念,根本从未被柏夜辰的大脑思考过。
直到后来,离开锦淮返回江洲的那天晚上。
唐砚的生日,蓦地自发从意识中冒出来——
于是就成为一个值得记住的日子。
……
谈笑间,五分钟又过。
烟花如期炸响。
弹射起身之前,柏夜辰先轻轻握住唐砚搭在他肩头的伤手,小心取下。
探身过去碰到星星灯时,只想立刻关掉声音。
拿在手中后,却又很快打消念头。
生日快乐歌还在继续。
柏夜辰任它播放,托着底座,转回身来,将完整的灯展示给唐砚看。
他唇畔带着一点点局促的浅笑,无可奈何地看着唐砚,强忍羞耻等待音频播完。
然后接着最后那句语气做作的祝福,补上一版正经的:“这是送给你的礼物,祝唐砚先生生日快乐。”
说完,他就赶忙关掉音频开关,只留下灯光静静照耀。
明黄色的灯光,映亮柏夜辰殊绝出尘的容颜。
风华绝代、恰似神祇降临世间。
他将一颗亮晶晶的星星托在掌心,犹如这是他的神魂化身。
现在,神明正要将这颗星星,倾心相赠——
唐砚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惊天动地一幕。
直勾勾的凝视间,温软的眸光褪去,黢黑的双瞳戾气翻涌,逐渐覆上骇人的狰狞。
心脏激越地锤砸着腔壁,直撞得爆开、炸裂,烂掉,化成水,又随沸腾的血液一同蒸发。
唐砚再次疯狂。
彻底爆发之前,他极其理智地深吸一口气,沉着地接过星星灯,捧在手中仔细沿边摩挲。
“谢谢你,我真的很喜欢。”
唐砚郑重地道谢,屏息压抑着,尽量使自己的音色听起来不那么歇斯底里。
他好厉害,人都快疯了,还能在底座下找到一个五角星的刻印,就此分辨出这盏灯的来源:“是你亲手做的,更喜欢了。”
然而,不需要等柏夜辰回应的陈述句,却还是暴露了他烈火焚身般的焦躁。
接着,唐砚把灯稳稳放置在床头柜,就着跪起膝行的姿势,回身面对柏夜辰,将手按在他肩膀上,居高临下地宣告——
“真的非常喜欢,但是现在有更想做的事。”
话音落下,他不再留情地用力将柏夜辰按倒,凶性毕露地扑上去,张嘴开始咬刃。
……
肆无忌惮的野兽根本不知餍足,完全忘记自己之前是怎么哭着求饶的,被仁慈地放过后,没一会儿就又开始张牙舞爪,有恃无恐,丝毫不长记性。
嘴唇又脹又麻,柏夜辰微微偏过头想要缓口气,却再度被唐砚不给面子地掐着下颌追上来吻住。
只得手指用力、有些凶狠地薅了一把唐砚的头发。
终于得到须臾的空隙,柏夜辰拧眉控诉地看着唐砚,水灵灵湿漉漉的漂亮眼睛却毫无震慑力,于是又被凶兽叼住唇瓣啃一口。
……真的有些生气了!
柏夜辰陡然翻身,将人掀下来摁住,不留余力地猛猛曹淦一番。
纸老虎没能坚持多久,就又开始不知第几次的求饶:“……辰辰、宝贝、老公……慢一点……我、要……”
奸诈狡猾,浪得没边,简直毫无底线、毫无廉耻!
柏夜辰一巴掌甩在已然烫红的囤丘上,当即收获一声闷哼,同时被狠狠绞了一下。
俯下去准备再啃唐砚几口,看见他肩膀上的伤疤,又立刻改成温柔的啾啾啄吻,最后还是气不过,只好凶恶地抓把扔子作罢。
不过唐砚这次求得似乎尤为恳切。
脱力地绝望挣扎着,抖着手去够柏夜辰。
他已经没有东西,再继续下去,出来的就会是其他颜色。
但柏夜辰决定不再放过,势必要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
……
这下终于消停。
唐砚深深埋在柏夜辰怀中,暂时无颜面对他。
柏夜辰就抱着人挪到干燥的那一边。
他扣着唐砚的后颈,想把他扒拉出来,仔细欣赏一番此刻的表情。
可唐砚却一点也不肯配合。
缠在肩背的手臂锁紧,贴着肩颈的脑袋蹭着更加往深处扎了扎。
柏夜辰似笑非笑地纵容着,轻“啧”一声,慢悠悠地说:“我都被你弄脏了呢。”
按在唐砚后脑的手指,习惯性地埋入毛茸茸的发间,随意地抓紧又松开,柏夜辰的声线温和又舒缓,好整以暇地教唆凶兽彻底释放出满腔晦暗的野望——
“开心吗?”
话音落下。
须臾之后,怀中的躯体开始轻轻顫抖。
并逐渐演变成明显的战栗。
每一个细胞都在昭示着主人是多么振奋。
而后,出闸的猛兽嗷呜一口,咬上柏夜辰心口的皮肉——
以为自己会挨个狠的,结果只是被叼在齿间细细碾磨,又用柔软的嘴唇抿住,依依不舍地嘬来嘬去,成功留下一个艳红的吻痕。
最后舌忝了舌忝仔细标记气味,就心满意足地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