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燚接过面具，仔细端详。确实是秀娘的脸，那颗痣的位置分毫不差。他把面具翻过来看内侧——

内侧的额角处，用极细的墨笔写着一个字：

“无”。

雷燚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字，他见过。在卷二的画皮案里，那些从谢生宅子里搜出的画纸上，每一个都写着这个字。云冽当时说过，这个“无”字，是那个“镜中人”的标记。

可镜中人已经被封印了。和云冽一起，永远困在了镜子里。

那这个“无”字，是谁写的？

“大嫂，你女儿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妇人想了想，忽然说：“有！半个月前，她回来跟我说，她在街上看见一个人，那人没有脸。”

雷燚霍然抬头：“没有脸？”

“对！她说那人脸上光秃秃的，没有五官，像个剥了壳的鸡蛋。她当时吓得跑回来，我还笑她眼花了。现在想想……现在想想……”

雷燚握紧那张面具，沉声道：“大嫂你先回去，我马上派人查。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送走妇人，雷燚立刻召集人手。他把那张面具交给孙仵作检验，自己带着人直奔城南绸缎庄。

绸缎庄的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姓周，一听说秀娘失踪的事，也是满脸惊讶：“秀娘？那丫头勤快得很，三天前确实来送过布，之后就走了啊。我还纳闷她怎么这两天没来上工呢。”

“她送布去哪里？”

“城东，李员外家。李员外的太太定了几匹绸缎，让秀娘送过去。”

城东李员外——雷燚心中一动。李员外，不就是卷三里那个全家灭门、眼睛被夺走的人吗？

“李员外家现在怎样？”

周老板叹了口气：“还能怎样？一家五口全死了，宅子被封了，听说到现在还没找到凶手。秀娘那天去的时候，应该还没出事。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

雷燚没等他说完，已经带人直奔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