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杀了柳寒江,为穆怀远报仇。但他不要柳寒江死得痛快,他要让柳寒江尝尽恐惧和痛苦,要让他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他的脸,他的身份。
所以他选择了“剥皮”。他要剥下柳寒江的脸皮,自己戴上,然后以柳寒江的身份,去揭开十五年前的真相——是谁雇凶刺杀穆怀远?
货郎、野道士、丧彪……那三个人,都是他练手的牺牲品。他需要练习剥皮的技艺,需要试验保存脸皮的方法,需要确保自己的手法足够纯熟,才能用在柳寒江身上。他知道这很残忍,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三个月前,他终于找到了柳寒江。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杀手,隐姓埋名躲在城外一间破屋里,苟延残喘。阿吉杀了他,剥了他的脸皮,按照秘法鞣制保存。然后,他戴上了那张脸皮,变成了柳寒江。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柳寒江的掌心上,有一道旧伤。那伤是十五年前穆怀远留下的——穆怀远的九幽寒焰,天下无双。那道伤,柳寒江保留了十五年,作为耻辱的印记。
阿吉戴上柳寒江的脸皮后,那道伤……竟然出现在了他自己的掌心。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那脸皮与他的血肉融合,把柳寒江的伤痕也“传承”给了他;也许是因为那邪术真的有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让佩戴者承接了死者的部分印记。他只知道,当他发现这件事时,他想起了自己曾经问过老药师的那句话:“一个人如果戴上了别人的脸,还能认出镜子里的人是自己吗?”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是柳寒江,可他知道自己不是柳寒江。他是阿吉,可阿吉的脸已经被他自己亲手毁掉了——为了戴上柳寒江的脸,他必须毁掉自己的脸皮。他再也没有办法变回阿吉了。
所以他留下了线索,引云冽前来。他要告诉云冽真相,然后由云冽处置。他唯一的要求是——让他亲口说出十五年前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