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慈越想越气，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伸手就去摸腰间的佩剑，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剑柄，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

“阿慈这是要做什么？”谢羡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笑意，“刚从牢里出来，又要提剑砍人？”

江慈猛地抽回手，转过身瞪他：“谁让你进来的？我府里的人都死绝了吗？”

谢羡倚在门框上，一身朴素常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那串他亲手编的红绳，语气轻描淡写：“我让他们退下的。阿慈，你方才在屋里骂我，我都听见了。”

“我骂你怎么了？”江慈梗着脖子，“你个冷血吸血鬼，平白无故说那些混账话，我骂你都是轻的！而且不要叫我阿慈你什么身份可以这样叫我！”

谢羡缓步走近，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却被江慈偏头躲开。他的指尖停在半空，眼底的笑意淡了些：“阿慈，我从不说混账话。我说心悦你，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也是真的。”

“真的？”江慈嗤笑，“你谢羡的‘真’，比朝堂上的奏折还假。你年少立誓不信神佛，亲眼见过满门抄斩，如今却来跟我说这些情情爱爱？你当我是三岁孩童，随便哄哄就信了？”

谢羡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按向自己。额头相抵的瞬间，江慈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阿慈，我见过地狱的血残，所以才想抓住你这束还未被污染的白茉莉，事事都在为你考虑。你说我是冷血吸血鬼，那你就是我的血，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