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姐现身已是与韩窈芹通话后的两天。

去韩窈芹的住处没找见人，龙姐在学校里找到了她，她彼时啃着一个生硬的面包，坐在树下的石桌上，不时抬头看向笔记本电脑上的作业思考计算。

太过专注，以至于韩窈芹没察觉有人走近，直到面前投来一个人影，落在眼角。

韩窈芹捧着面包一抬头，就看见了龙姐。

初见龙姐，她就是瘦高个，剪了一头露耳超短发，后几次见面，她还是露耳超短发，酷飒简洁，衣服也是清一色的黑，上衣配紧身牛仔裤。

很像一个T。

这次龙姐找来，韩窈芹看她的超短发染成了浅粉色，打了两个唇钉在上唇。

更像一个T了。

她在韩窈芹的注目下，坐了下来，从手拎的一个袋子里拿出了几张打印的照片，指尖压在桌面，将照片推给了韩窈芹。

照片里，段贺影坐在两个男人中间，地点在KTV内的包间，昏暗暧昧的灯光落在段贺影英俊的侧脸。

段贺影侧身与坐在他左边的男人交谈，全然不知道有人将这一幕偷拍，更想不到这照片会被龙姐打印出来，摊开放在韩窈芹面前。

韩窈芹看了一眼，没发现照片里的段贺影有问题，说道：“王小姐，什么事。”

“姓段的，攀上了主，现在跟着这两人在奥城开了一家赌场。”龙姐特地强调，“拿你的钱发家。”

韩窈芹很厌恶段贺影赌，但听说段贺影现在从好赌，变成了与人合作开了赌场，她内心就没那么厌恶了。

开赌场，应该比赌好些吧，起码是赚钱的活儿，而不是赔钱的活儿。

“你该不会觉得，这是好事吧？”

龙姐从韩窈芹的表情，猜中了韩窈芹的想法。

“他从赌鬼变成了烂赌鬼，你知不知道，他身边这两个男人是同性恋。”

韩窈芹眼睛眨了眨，道：“现在这个时代，同性恋很正常，王小姐，你不要有歧视，大惊小怪把同性恋看成是病态的恋爱。”

“我是说，他俩喜欢男人，段贺影能和他们合作开赌场，段贺影夹在中间，充当的能是什么好货色。”

“你别胡说。”韩窈芹蹭的一下火气就上来了，“你为了想我和你爸在一起，要我去当你爸和你小妈的情人，你就编排造谣段贺影，王小姐，你如果再这样，那我们以后没必要联系了。”

龙姐一脸恨铁不成钢。

如果能偷拍到段贺影和这俩男的上床视频或照片，她非得把照片拍在韩窈芹脸上，让她好好看清楚，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值得她爱的。

为了赌，撒谎欺骗，借了无数钱，没有了基本的人性。

向俩大佬献上身体，屁股一撅，他想要的自然得到。

龙姐现在提到段贺影这个名字，身体彷佛都有蛆在蠕动爬行。

韩窈芹不想与龙姐有过多交集了，无论段贺影最后如何，她都不会和王春强睡，王春强再大她几岁，都可以当她爸了。

她那离异多年的爸，估计都比王春强年轻。

韩窈芹把没吃完的面包塞回手提袋里，合上笔记本准备离开，她一边收拾，一边对龙姐说道：“王小姐，我尚不清楚你找别的女人勾引你父亲是什么目的，我也不想去了解你们之间的是非恩怨，我的立场很坚定，那就是拒绝，像你父亲这样的人，你找什么样的女人勾搭他找不着？非咬着我不放，我是真不明白。”

“反观我自己，就算没了段贺影，我和段贺影分手了，那按我的条件与外貌，找个有钱男人不难。”

龙姐坐着，韩窈芹站着收拾。

“没我运作，这辈子你能找到的男人天花板，顶多就是周嘉君那一类水平的，钱握在人家父母手里，给你支点钱每个月零用，连买个包都要考虑，等父母那辈走了，财富依然不自由，每月靠着信托里那点钱花，捉襟见肘，这对于爱钱的你，难道不憋屈吗？”

“噢，我忘了，你现在是爱人不爱钱，你爱段贺影嘛，但段贺影爱你吗？你是爱过钱的，现在爱人的滋味，如何？是爱钱幸福？还是爱人幸福？”

龙姐这一连串问，无疑是撕开了韩窈芹的伤口，还把盐往伤口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