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韩窈芹是一个十二岁的懵懂小女孩,她会被段贺影往自己无名指画戒指的事感动,抑或是一个从不通网没有电的大山里走出来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她同样会感动的稀里糊涂。
但韩窈芹现在二十多岁了,感情经历丰富,不会轻易被段贺影往自己无名指画戒指的行为打动。
这多幼稚,多天真。
她现在只要求段贺影成功戒赌。
关于这种存够了十万块就娶自己的鬼话,韩窈芹觉得听听就好,当今这个社会里,不用存够十万块也可以结婚,不一定要有钱才能走入婚姻。
经济决定了两个人的生活质量,但韩窈芹相信,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心在一起,劲往一处使,那就可以抵御万难。
这是一个好时代。
“如果还赌,我只能和你分开了。”韩窈芹拿过段贺影写的保证书,看了一眼,指了保证书的落款处,说道,“在这里写上你的签名。”
“另外,再打一张欠条给我,几月几日借的,每一笔都要写清楚,加上这次我为你还的赌债,一共多少钱了,你有数,我有数。”
韩窈芹找来红印泥,在段贺影签名时,把那盒印泥放在了段贺影面前,保证书和借条都要有段贺影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为了能从韩窈芹手里拿到钱,保证书、欠条,段贺影一一照写,只是嘴里嘀咕道:“我俩这关系,会不会分得太清楚了……”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何况他俩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分的清楚对双方都有益。
只要段贺影从此不赌博,段贺影欠自己的那几百万,韩窈芹完全可以一笔勾销。
拿到段贺影的保证书、欠条后,韩窈芹把钱转给了段贺影,千叮万嘱道:“这是拿去还债的。”
并再次提醒,“你如果再赌,我俩真分了。”
段贺影看着账户里多出的三百多万,不住点头说好,答应韩窈芹不赌了。
“我还了钱,我就找个事来做,我说了,我存到十万块,我就娶你。”
嫁娶这样的事,韩窈芹不着急,她现在想先把硕士读完。
这一次,段贺影真的没有去赌,他把欠的赌债还了个干净,如果这次被剁掉小拇指的教训还不足以让他疼痛铭记,那下次说不定就是丢掉性命了。
他是一个赌鬼,烂命一条,可大好的二十几岁人生,为此丢命,那是真不值当。
但赌与毒相似,都是令人上瘾着迷,丧失基本的人性与良知。
段贺影能克制一天、两天、三天……不去碰赌,可是超过七天,他的心就蠢蠢欲动了。
外加赌场内的人已视他为一颗摇钱树。
他无论如何落魄,他最终都能找到为他兜底擦屎屁股的人。
赌场的人联系他来赌,他拒绝了一次,拒绝了两次,多次的拒绝还是没止住他奔赴赌桌的热烈玩心。
段贺影看上去恢复了正常,韩窈芹去读书,他就在家里,韩窈芹放学回家,他还是在家里,偶尔的惊喜就是他会收拾家里,做些基础家务,不过韩窈芹还是宁愿花钱聘请钟点工做家务。
指望段贺影能把家里收拾干净整洁,那是不太可能的,他从小过惯了富贵日子,当少爷当了二十多年,韩窈芹庆幸他只是好赌,不去碰毒,不嫖不出轨。
韩窈芹对他的要求很低,不要求他有本事有钱,他就顶着那张帅脸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就行了,等到了时机,再和他结婚生子,把费龙霆账户里的钱拿来花,这日子就是韩窈芹想要的了。
不缺钱,丈夫还是自己爱的人,生育一双儿女那就是很好很好的了。
“笼芹女士,我之前短信联系你多次,你没有回复,想到你生活学业忙,遗漏消息没有回复也属正常,所以冒昧打来电话。”
韩窈芹一下课,从教室里走出来,就接到了王春强司机的电话。
司机以王春强的名义发消息,约韩窈芹吃饭,韩窈芹当做没看到,当电话打来,她就不能忽视了。
不想接电话也得接,她不愿得罪王春强。
韩窈芹顺着司机的话说下去,“你有发消息了?抱歉,我没看到,最近有几场考试,我连轴转,别说看手机了,我就是连睡觉,都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司机:“笼芹女士,辛苦了。”
这一声声笼芹的称呼,听得韩窈芹晦气。
当初这账号名字是费龙霆取的,韩窈芹问过他,为什么叫笼芹,芹字她明白,是她名字中的芹,那笼呢?
她不喜欢笼这个字,像是被牢笼困住了。
金丝雀才会被鸟笼束缚。
她不承认自己是金丝雀。
她与段贺影在一起后,她有在好好爱段贺影。
金丝雀不会爱人,金丝雀只会爱钱,现在她与段贺影的关系,她是对段贺影付出金钱的一方,段贺影同她相比,段贺影才像是金丝雀。
对笼字的解释,那时还叫毕升越的费龙霆没有过多解释,只说是找大师取的名,利韩窈芹的事业,后来自媒体事业做的红火,韩窈芹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