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脖子到耳垂,再到唇。
吻得太急太烈,带着热度的呼吸扑洒在韩窈芹的肌肤上。
韩窈芹看着卧室天花板,任由段贺影吻着自己,她已习惯男人对自己的兴奋。
嗜血的动物闻到一丁点血腥味,只会一发不可收拾。
韩窈芹知道,自己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是什么都不做,她都足以惹得男人对自己的疯狂。
天花板上的灯是镜灯,长方块,韩窈芹望着天花板时,从那面镜灯里,她可以清晰看见自己和段贺影交叠在床上。
她的每个表情,段贺影的每个动作都映在了那面镜灯里。
段贺影的身下是她,她身下是灰蓝色的床单与散开的黑色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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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热未完全褪去。
韩窈芹的额间与颈间全是汗。
她看向床头摆放的数字时钟。
用时七十分钟。
她挺佩服段贺影的体力与耐力,把段贺影这家伙送去跑马拉松,一定前途无量,尤其最后阶段爆发的冲刺,真是酣畅淋漓。
韩窈芹回味着,转头看向躺在自己身旁的段贺影,他已经闭上了眼酣睡。
“走,一起去洗澡。”
韩窈芹叫醒了迅速入睡的段贺影。
段贺影嘟囔了声说不要,翻身用背面对韩窈芹,带着满满的困意说道:“你自己去,我要睡觉。”
这与刚才那个热情的男人是两模两样。
“就知道你们男人都是这德性。”韩窈芹哼了声,自行起身下床,脚步往外别着,向主卧自带的浴室挪去。
需要她时,舔如狗。
睡完之后,立刻倒头就睡。
韩窈芹一走进浴室,就看见镜子前的台面摆放了几件女性护肤品。
女式洗面奶、贵妇面霜、黑金面膜。
韩窈芹记起第一次与段贺影睡了,第二天段贺影的前任就找上门来闹事,前任不理智的砸门行为还引得段贺影报了警。
韩窈芹眼神扫视台面上放着的女性护肤品,这些东西十有八九是段贺影前任住在这里留下的。
她拉开抽屉,看见里面凌乱放了几个安全套。
拉开下一个抽屉里,放着卫生巾、棉棒之类。
又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整齐叠放了几套没有开封的全新情|趣|内|衣。
韩窈芹的心里涌上不舒服,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不舒服,段贺影与她的关系不是男女朋友,她犯不着去吃醋段贺影和前任的那点事,去介意段贺影和前任在这浴室里发生过什么样的亲密行为。
段贺影睡得正深,忽然就被砸门声惊醒,他半睁朦胧的眼,看见韩窈芹穿着一件浴袍从浴室走出,往主卧的门走去。
“洗完了?去哪儿啊?床在这里。”
“没洗,我不在这里洗,我换一间浴室洗。”
段贺影困惑,强撑快要塌下的眼皮,问道:“为什么?”
韩窈芹即将走出主卧,回答道:“脏!”
怎么会。
段贺影想说自己今天让人来打扫了,主卧客厅都看着干干净净,怎么唯独浴室会脏?这不可能。
砰——
韩窈芹再次把主卧门砸来关上。
段贺影的睡眠再一次被砸醒,他气得咬牙,“你——”
忍了下,段贺影只得起身,向主卧的浴室走去,他倒要看看,这主卧的浴室究竟有多脏,能让韩窈芹这么生气,砸了一次浴室门,又砸了一次主卧门。
进了浴室一看,这哪里脏了,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当视线停留在镜前的台面,看见那里放着姜爱真曾用过的护肤品,段贺影了然。
他借着记忆,拉开了台面下的几个抽屉,看见了里面装着他曾与姜爱真用过的物品,他明白了韩窈芹为什么说脏,还发那么大的火。
想不到韩窈芹这种人也有心理洁癖。
他都不介意她是周嘉君的女友,她却介意起他和他的前任了。
周嘉君那花花性子,想必韩窈芹多少是知道的,她能做到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但她当着自己面使脾气,段贺影想道,韩窈芹对自己,是否产生了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