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而不是为了抬高你自己的身价胡扯一通。”耳机里传来段贺影的声音。
“那我值不值高价,你说说。”韩窈芹站定在原地,“我把自己物化成一件商品,你用了我这件商品,你的体验感如何?”
耳机里一阵默音。
韩窈芹不知道段贺影是在回味,还是在考虑,或就是逃避不愿承认她就是值得的。
“十分满分,你打多少分?”韩窈芹换了个方式问。
段贺影回答道:“两分。”
“两分?!”韩窈芹冷笑了声,说道,“你和周嘉君不愧是好兄弟,爱贬低人,去菜市场买菜都不是这个讲价法。”
韩窈芹觉得自己最低值9.9分。
段贺影是看在韩窈芹肯当诱饵这件事,才给了她两分,如果韩窈芹不答应帮忙,那段贺影只会给她零分。
段贺影没有说为什么给韩窈芹两分,只纠正了他与周嘉君是好兄弟这个说法。
“我和周嘉君不是好兄弟,我们只是认识,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你不要把我和他混为一谈。”
“你们还不算好兄弟?这好到他都带你去见他的姘头春春了。”韩窈芹又冷笑了声,说道,“你们男人还真是团结。”
穿着那双细高跟鞋在零下十度的室外走了半小时,韩窈芹的脚跟疼,她在路边的长椅坐下,肩膀微缩,脚放在地上打颤。
她抬头看向飘着小雪的阴沉天空,说道:“看来今天也遇不到他了。”
段贺影放下望远镜,用肉眼看向不远在长椅上坐着的韩窈芹,说道:“还不到一个小时,时间大把的多,不能这么早收工。”
“我知道,我没说收工。”韩窈芹从单肩挎的象灰色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包烟,说道,“脚走疼了,我坐下来抽支烟。”
出门时,往包里放了烟,但忘了拿打火机。
韩窈芹问路人借了火。
那张涂着红棕色的嘴唇气场十足,她衔着烟,俯身去点对方按开的打火机,火光亮起,划亮了她五官立体的脸。
高挺的鼻子尤为好看。
耳机里,响起了段贺影扫兴的话,“你鼻子在哪儿做的,做的这么自然。”
借火的路人一离开,韩窈芹就说道:“还别说,我认识一个医美销售,她前段时间说,现在有针对男性□□的整形,打一针,那地方邦邦变大。”
韩窈芹做了手枪的手势,对着空气点指了几下,嘴里模拟发出砰砰的声音。
“段贺影,我推荐你去做。”
“你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了,韩窈芹,你别忘了,我……”
“你也别忘了,段贺影,我现在大冬天坐在这里是在帮谁。”韩窈芹吐出一口烟圈,说道,“是你先对我不客气。”
韩窈芹全身上下都是原装,脸上和胸都没动过刀,只在两年前抽过腰间的脂肪,是段贺影找茬,先说她鼻子整过容。
她真实的一面,如她那张脸一样,具有较强的攻击力,她在周嘉君面前讨巧卖乖,逆来顺受,但她不惯着段贺影。
段贺影憋了几十秒,说道:“我不需要做,我够用了。”
“是吗?”韩窈芹呵呵,把吸进去的烟圈包在嘴里。
段贺影拿望远镜去看韩窈芹,她那张美丽的面孔在寒风中冻得抽搐。
“是。”段贺影说道,“你忘了吗?你今早醒来,还求我再来一次。”
这完全没有的事被段贺影说出来,韩窈芹那口包在嘴里的烟圈,从鼻孔里飘了出来,她无语一笑。
比起刚认识段贺影时,现在的段贺影话多了些,韩窈芹想道,这也是一件好事。
起码,那个冷冰冰被忧郁缠身的段贺影在逐渐瓦解,最终会消失,蜕变成一个健康阳光的人。
段贺影放下望远镜,张望了下左右,看见了附近的便利店,问道:“我去趟便利店,你要什么,我给你带。”
“我什么都不要。”韩窈芹抽着烟,长睫毛覆盖了一层冰霜。
段贺影向着便利店走去,询问韩窈芹是几岁学会抽烟。
“三岁。”
“你就瞎说,说句真话有那么难吗?”
“你都不说真话,为什么我要老老实实向你交代?”
段贺影已经走进便利店,他站在货柜前,调整了下耳机,以便更能听清韩窈芹的声音,“我什么时候没说真话,我连王才馨的事都告诉你了,国内知道这事的人,不超出十个,你是第十一个。”
韩窈芹说道:“那也是要我协助配合你抓这个凶手,你才会把这事告诉我。”
段贺影拿了一瓶热牛奶,拿了一瓶热咖啡,热咖啡是他喝的,那瓶热牛奶是给韩窈芹暖手的。
“你先告诉我,你的脸盲症。”
“这没什么好讲的。”段贺影拒绝了韩窈芹的好奇,结完账,从便利店走出。
韩窈芹坚持:“我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