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君回头去看韩窈芹,这让韩窈芹猝不及防,挤出一个虚心的笑。
“过来。”周嘉君抬起手,向韩窈芹招了招手。
得到示意,韩窈芹起身后,整理了下裙子,向周嘉君走来,她走近站在了周嘉君身边,周嘉君向段贺影介绍起了她,“我女朋友,韩窈芹。”
此时作为礼貌,段贺影已站起了身,看向韩窈芹回应道:“你好,我叫段贺影。”
两人眼神相交,瞬间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对方,那张脸看上去很熟悉。
还是韩窈芹先想了起来,是在华人超市,她接听完周嘉君的电话,手里的推车不受控制,不小心撞上了段贺影,那时段贺影虽然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可那双充满愁绪的无光双眼,遮或不遮下半张脸都容易辨认。
这么有缘,敢情撞的是一个熟人,还在这种场合下见了面。
然而,段贺影似乎没有韩窈芹的好记性,他没想起自己与韩窈芹在哪里见过面,那种熟悉感掠过心头,他只当是长得漂亮的女人,大多都是相似。
见段贺影好像没认出自己,韩窈芹也没多话,她在周嘉君身边扮演的就是乖巧角色,该说话时,语言得体,不该说话时,那就静静依偎在周嘉君身边即可。
周嘉君与段贺影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周嘉君就邀请段贺影换个别的地儿喝酒。
他们男人间,酒与色分不开,他周嘉君八成会找别的乐子和段贺影一同享受。
韩窈芹看在眼里,心里清楚,但她不会把不愉快表现在脸上,她享受周嘉君的出手阔绰大方,能替她承担昂贵的留学学费、生活费,那就得包容周嘉君对别的女人同样大方。
她把给周嘉君当女朋友这件事想成给周嘉君打工,只要周嘉君愿意给她钱,别的事她一概不管。
韩窈芹向来想的很开,她给自己找台阶下,轻声软语对周嘉君道:“对不起啊宝宝,我想起来还有个小组作业没完成,我要回去,陪不了你,你和段先生难得见面,好好玩。”
她这样的表现让周嘉君觉得她很懂事。
那天他们去了哪儿玩,韩窈芹没有过问干涉,次日中午周嘉君往她账户上转了一笔大额款项,这让她心花怒放,她就盼着周嘉君多玩,这样她有钱拿。
每个月周嘉君会飞一次来X城陪韩窈芹,短的时候,停留三五天就回国了,长的话要呆上将近一个月,周嘉君以韩窈芹名义租下的圣彼得公寓就是两人在X城的爱巢。
在那张价值十多万块的大床上躺着,韩窈芹穿着很少的衣服,伸长了两条露出的长腿,她的手边放着平板电脑与不久前周嘉君送的一条高定珠宝项链,那条闪着火彩光芒的高珠,挨边百万元了。
韩窈芹过着近乎纸醉金迷的生活,曾经夹块肉下饭还要看别人脸色寄人篱下的日子,离她已经很遥远了。
起床后,韩窈芹点了一支烟,在床上翘起二郎腿,随手抄起枕边的平板电脑,打开搜索框,输入‘段贺影’三个字。
她想要了解一个男人,就从搜索网上的信息开始。
普通男人不会出现在网上,她瞄准的,往往都是有名、有钱的男人,当初认识周嘉君,她调查他的背景就是上网搜索。
周嘉君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父亲的父亲经营管理海内外十多家连锁酒店企业,祖奶奶那辈是民国就能上报的富人,周嘉君的父亲健在,他财富自由,可一旦他父亲去世了,他就会变成一个靠着家族基金每月发放几十万生活费过活的‘穷人’,趁着在他变成‘穷人’前,韩窈芹想要物色一个新的‘老板’了。
她看中的人,正是段贺影。
可搜索了全网,愣是没找出段贺影的一丝信息,好歹能搜出周嘉君与企业的相关信息,这个段贺影是既没公司,也没新闻。
“原来是个没用的。”韩窈芹指间夹着细长的烟,吐出一口浊雾,关上了平板。
她夹着烟抵去床头柜摆放的烟灰缸,娴熟地弹掉了烟灰。
这个没用,那就只能寻找下一个有钱的主儿,提前备着,等时机一到,她就踹掉周嘉君,给自己换个老板服务。
圣彼得公寓一层两户,韩窈芹下午出门时,打电话联系光姨来打扫房间,电梯门打开,搬家团队运送行李要去韩窈芹隔壁那一户的邻居。
韩窈芹退后站在一旁,让搬家团队先从电梯里出来,她再走进去,与接通电话的光姨约定上门打扫房屋的时间,电子锁密码没变,让光姨来就行了。
电梯门关闭,韩窈芹放下手机,此时旁边那一户忙碌的搬家房内,段贺影拿着正在通话的手机走出来,低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爸,我想在X城住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