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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囚禁(重写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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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谢琮从一开始就是诈死,她不知他这么做又是出于何种目的。总归他似乎永远运筹帷幄,永远也不会输,显得她那些因他而生的情绪如此滑稽可笑。

反观她呢,不仅逃脱失败,想要寻死亦是失败,又被他抓了回来,输得一败涂地。

她就是这般无用又无能的一个人,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不知出于什么心情,薛鸢的语气有些冷:“那我现在是否可以离开了呢,杂役房还有事情要做。”

令宣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娘子如今身体还没好,需要安心静养。另外,成亲的队伍不幸遇上匪徒,王莺姑娘已跳下山崖自绝而死。您如今已经不需要再去外院了。”

薛鸢怔怔地看着令宣,清亮的眸子似乎有些失焦,像是没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她有些不明白,王莺死了,那她如今是谁。

像是怕她不懂,令宣又道:“除了离开这间院子,您做什么都可以。”

换句话说就是,她如今被囚禁在了这间院子里。

日头已经偏西,傍晚的风有些大,吹动薛鸢额前的碎发,拂过她不施粉黛的脸庞。

薛鸢自然听明白了令宣话中的意思,是告诉她,她如今连一个还算体面的身份也没有了,是真真正正的一无所有。

从今以后,她活在这世上一日,便会见不得光一日。她的命被完完全全地捏在谢琮手中。

空气沉默得让人发慌,只有间或的几声鸟鸣。

半晌,少女眸中的疑惑一寸寸变成了嘲讽。不知是对谁。

可是她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似乎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令宣自知理亏,亦是低着头没说话。

就在令宣以为话题就要在此终结了的时候,薛鸢忽然又问道:“红玉呢?她还好吗?”

令宣感到有些诧异,觉得她如今已是这般光景,伤也还没好全,竟就有心思担心起别人来了。

他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

却见她眼中竟因此难得地有了一点明显的,类似于担心的情绪,是她方才问起公子的事时从未有过的。

令宣心中再次控制不住地为谢琮感到不平,他的神情也有些冷:“薛娘子不如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你若好好的,红玉姑娘自然能好。”

薛鸢却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竟是在拿红玉威胁她么?

可她如今一无所有,又有什么值得被威胁的。还是说谢琮当真便是这般无耻,做这一切只为折磨她取乐。

薛鸢怔了怔,也许她的心已经麻木到生不出什么恼怒的情绪,也许是因为知道令宣不过是按规矩办事,她最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好。

立场不同,这样的对话似乎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薛鸢与令宣道了声谢便又回屋去了,一副从善如流,乖巧听话的模样。

*

接下来的几日她便就这么在这个院子里安顿了下来。

除了每日有大夫按时过来为她换药之外,再没有人经过这里,包括谢琮。

薛鸢每天能见到的便只有令宣。

一开始,他只是沉默地站在帘外,像一座冰雕。

慢慢地,他们每日也能说上一两句话。

可能是怕薛鸢无聊,令宣偶尔还会与她说上几句外面的事。

譬如谢琮如今在病中,淑嘉公主日日来探望。

又譬如他们的婚期已经提前到下个月。

薛鸢不知道令宣为什么要与她说这些,她心中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也许是因为已经见过了他们私下是如何的,又也许是因为她如今又已经死过了一回。

总之,她对谢琮为何病了这么久,以及他与公主如何相处实则并无什么兴趣。但即便如此,别人说话时,她始终都会认真地听着。

有一日,她像是忽然想起来般,问令宣道,谢琮在博望山是重了何人的埋伏,又是哪一日回京的。

听见她的话,令宣似乎罕见地有些犹豫了,似乎是在思考有哪些是能告诉她的,有哪些不能。

薛鸢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不催促,也不因他的犹豫感到失望。

令宣斟酌道:“此事事关重大,娘子不必知晓。总之,一切都在公子掌握之内,真相大白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哪一日回京的。”令宣沉吟了片刻,最后道:“属下只知公子是九月十九回府的。”这是谢琮回府的时间,他的确没有撒谎。

至于谢琮回京的真正时间,令宣并不清楚他的全部的行踪,但根据结果来看,令宣推测他应该是大婚那日回京的。

令宣其实有些疑惑,这个问题的答案,眼前的女子难道不应该比他更清楚么,他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

九月十九。

得到了这个确切的时间,薛鸢心下了然。因为这并非是她坠崖的那一日。

她心道果然,不顾一切地救她的那个人并不是谢琮。果然,所谓身死就是他的又一个阳谋罢了。

终于确认了这件事,薛鸢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感受。其实以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才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

她心里暗斥自己实在太没长进,事到如今竟还在自作多情。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原是如此,谢大人大难不死,的确是福泽深厚之人。”

少女弯了弯唇,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她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令宣却总觉得有些古怪,但他没有细想,也礼貌地回她以微笑。

今日微风不燥,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长空湛蓝如洗。

清浅的日光下,少年身姿峭拔,少女容色虽苍白,却仍难掩清丽婉约,两人年岁相仿,笑容腼腆,站在一起倒是一幅十分美好的画面。

正在这时,庭院外的石径上却罕见地有人经过。只见那男人高挑笔挺,周身气质矜贵无双,不是谢琮却又是谁。

只是一瞬间,薛鸢感觉到身边的令宣整个人已变得有些紧绷僵硬。

可谢琮却始终冷淡如常,像是压根没注意到他们一般,一眼也未曾停留,径直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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