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塔楼的男生宿舍里,四年级的某个冬夜安静得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西里斯趴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从禁书区偷出来的典籍。书页已经泛黄,边缘破损,但那些关于霍格沃茨的记载依然清晰——古老的魔法屏障,隐藏的通道,连费尔奇都不知道的秘密角落。他的目光在一行行如尼文间游走,偶尔停下来,在旁边的羊皮纸上标注一个坐标。
“找到了吗?”詹姆从另一边探过头来,头发比平时更乱,眼镜滑到鼻尖。
“别催。”西里斯头也不抬,“这玩意儿是十三世纪的如尼文,你以为翻译着玩儿呢?”
詹姆缩回去,继续对付他面前那张摊开的巨大羊皮纸。那是他们从图书馆“借”来的城堡地图——说是借,其实是彼得引开平斯夫人,詹姆用速速变形咒把它缩小塞进口袋带出来的。此刻它正被复原成原本大小,铺满了整张书桌。
“三楼的隐藏通道。”卢平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靠在床头,膝盖上放着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手指在书页间移动,“书上说,五楼那面挂着丰收女神画像的墙后面,可能有一条通往厨房的密道。需要验证。”
“我去看过。”彼得从床底下探出头,手里抱着一堆羊皮纸碎片,“那面墙我敲过了,声音不对,后面应该是空的。但入口机关还没找到。”
卢平点点头,在面前的笔记本上记下一笔:“丰收女神画像,疑似密道,机关待查。”
西里斯抬头看了一眼他们,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一年前,当他们开始这个疯狂的计划时,没人知道会做成什么样。只知道需要一张地图——一张能标出所有秘密通道、能看见所有人位置的地图。这样满月的时候,他们就能安全地送卢平去尖叫棚屋;平时恶作剧的时候,也能完美避开费尔奇。没想到,一做就是一年。
“西里斯!”詹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那个坐标到底是多少?”
西里斯低头看了一眼书页,报出一串数字。詹姆飞快地在地图上标注,然后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如果这个坐标是对的,那八楼那面挂毯后面就确实是一条从未被记录的密道!”
“挂毯?”卢平抬起头,“巨怪跳芭蕾那个?”
“对!”詹姆兴奋地挥舞羽毛笔,“我们可以再去验证一下。万一通了,以后去霍格莫德就有两条路了!”
彼得从床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今晚去吗?费尔奇这个点在巡视三楼,我们有四十分钟的空档。”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西里斯合上典籍,站起来:“走。”
八楼的走廊空无一人。月光从高窗斜射进来,把巨怪跳芭蕾的挂毯照得格外清晰.那些笨拙的舞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滑稽,但此刻没人笑得出来。
西里斯站在挂毯前,手里攥着魔杖,回想着典籍里的记载。“这里,”他指着挂毯上一个巨怪的眼睛,“按这里。”
詹姆上前,伸手按了下去。挂毯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无声地向两边滑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但能感觉到有风从里面吹出来新鲜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风。
“通了。”彼得小声说,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
卢平走到通道口,往里看了一眼:“通向哪里?”
“不知道。”西里斯说,“去看看?”
詹姆已经迈步往里走了。西里斯跟上,卢平和彼得走在最后。四个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魔杖尖的荧光照亮了斑驳的石壁。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头顶有树根穿透石缝垂下来,拂过他们的头发。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出口。”詹姆压低声音。
他们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光越来越亮,最后,他们站在了一个山洞的入口.山洞外面,是月光下的禁林。
“禁林?”彼得愣住了,“这是通往禁林的密道?”
西里斯走出山洞,抬头看了看方向,然后笑了。“你们看那边。”
三个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穿过稀疏的树影,能看见霍格莫德的灯火,还有——尖叫棚屋孤零零的轮廓。
“这条路,”卢平的声音有些发紧,“比蜂蜜公爵那条更近。”
詹姆转身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月亮脸,以后满月夜,你可以从这里走。不用绕大半个城堡了。”
卢平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西里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煽情。回去继续干活,这张地图还有一半没做完呢。”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更加忙碌。找到的密道越来越多——除了蜂蜜公爵那条,除了禁林那条,还有通往赫奇帕奇地窖的,通往天文塔顶的,甚至有一条直接通往厨房的。每找到一条,詹姆就会在地图上兴奋地标注,然后四个人轮流走一遍,确认安全。
但光是密道还不够。他们需要的是能看见所有人的地图.每一个名字,每一个移动的轨迹。
“这需要极其复杂的咒语链。”卢平翻着一本从禁书区借来的古籍,眉头紧锁,“要捕捉城堡内所有人的魔法印记,要实时更新位置,还要能识别每个人……这至少是N.E.W.T.级别的魔法。”
“N.E.W.T.怎么了?”詹姆满不在乎,“我们还有好几年才毕业呢。”
“问题是我们现在才四年级。”卢平无奈地看着他,“而且这些咒语很多是违法的。”
西里斯从典籍里抬起头:“违法的多了。阿尼马格斯不违法?”
卢平没话说了。
彼得在旁边小声说:“我们可以分工。每个人负责自己擅长的部分,合起来就成了。”
四个人对视一眼。
“西里斯,”詹姆指着那本典籍,“你负责破解城堡的魔法屏障。那些老布莱克留下的东西,总该有点用吧?”西里斯点点头。
“莱姆斯,你负责理论。”詹姆继续说,“你书读得多,知道哪些咒语能用,哪些不能用。还有那些偏僻的角落,你最熟悉。”卢平也点点头。
“彼得,”詹姆看着他,“你负责符咒绘制。你心细,那些复杂的符文只有你能画好。”彼得用力点头,小眼睛亮亮的。
“那我呢?”詹姆指了指自己。
“你负责把我们的魔法力量注入地图。”西里斯说,“变形术是你的强项,搭建实时更新的咒语体系,你最合适。”
詹姆咧嘴笑了:“成交。”
四个人伸出手,叠在一起。“为了地图。”他们说。
无数个深夜,格兰芬多塔楼的男生宿舍里,灯火始终亮至天明。西里斯趴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本厚重的典籍。如尼文在烛光下跳动,他一边翻译一边在羊皮纸上标注,偶尔因为某个复杂的概念皱起眉头。每当这时,彼得就会悄悄凑过来,递上一杯热茶,然后在他标注出错的地方轻轻修正。
“这里。”彼得指着羊皮纸上的一个坐标,“你写的是三楼,但根据典籍的上下文,应该是四楼。”
西里斯盯着那个坐标看了三秒,然后靠进椅背,长出一口气。“你看得懂如尼文?”
“一点点。”彼得小声说,“我妈妈以前教过我。她说,以后万一要靠魔法吃饭,多学点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