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需要我。

如果她早点流泪就好了。

望着手指上渐渐干涸的晶莹湿痕，他想。他想起她第一次哭的时候。不是现在，是更早以前，她还只到他的腰的时候，裹在宽大的绀色斗篷校袍里，把魔导笔捏在手里绞来绞去，双排的扣子也耷拉着，不知道在哪里磨得脱线了，指尖是红的，眼角也是，憋着气一样咬嘴唇，眼泪就像晨露一般渗出来，珠串一样往下滚。这不是凝出来了吗？元素转化。风已经在你的泪腺里凝成水了，那么咸。

“我不要学了……”

是什么时候变得不再哭泣的呢？

从我这里转专业之后，你一个人走到哪里去了呢？

你什么时候开始能自如地谈论那些关于爱的诗歌？什么时候学会扯上魔能恒流来铺垫自己的一意孤行？什么时候学会昂着头踮着脚灼灼地去迎我的眼睛？

我以为你已经不会流泪了，当然也不需要我蹲下来帮你擦，你笑得像昂首踱步的孔雀一样骄矜而笃定，可是为什么，你看向的是我呢？

什么时候，是我要开始躲你的视线了？

水痕已经完全干了，只剩下细密的掌纹刻在覆盖在血肉上泛白的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