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完，他就看着烬的会长，第一玩家，游戏内当之无愧的第一席，京城陆家唯一继承人陆淮之，将烬仓库的控制按钮放在了纪之昼的手中。

“不过是苍穹骨而已。本来就是我拿到手的。”陆淮之平静地说，“你要给你便是了。跟我来吧。”

预言家眼角一跳：“？”

他还没分清哪只眼皮跳的是灾，那一边陆淮之就已经带着纪之昼真往仓库去了。纪之昼也是一步三回头地真敢跟陆淮之走！

他只能在心里大喊大叫，然后连忙跟上他们两人。

***

梦魇马戏团。

程千时身体离开了副本，魂却没有。C.D.叫他来述职，他还整个人都魂不守舍。

“喂，程千时。”

C.D.勾了勾手，“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诶。还是说纪之昼那厮的魅惑技能真的强到了这种地步？”

程千时眨了眨眼，但是有些心如死灰：“我原本……只是好奇澜笙为什么喜欢他。”

“拉倒吧。”C.D.翻了个白眼，“难道你想说你也喜欢上他了？还是什么你不要喜欢再叶澜笙了太痛苦了？程千时，我看你这个人有点搞笑的哦。”

“……”

程千时内心纠结了一瞬，才如实说：“不是的，是因为……我在纪之昼身边感觉到了幸福。”

“蛤？？”C.D.都要被程千时给笑死了。她可是听隔壁国王游戏的恶魔说程千时差点死在副本里面，结果此人竟然说自己感觉幸福。

她刚要冷嘲热讽一番，就看着程千时低着头，似乎是在盯着自己的脚尖。

“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想副本该怎么过，不用想未来该怎么样。”程千时叙述的声音越来越低，“哪怕无数的人告诉我红绸会让我死，可是我在红绸里感觉到了高浓度的感情……”

“喂。”C.D.终于意识到了麻烦，不理解地走到了程千时身前，“你疯了吧？”

“我没疯。”程千时仍然低着头，又固执地重复了一遍，有些委屈，“我没疯。”

他仰起头，C.D.才发现他早已泪流满面：“那我该怎么和您解释呢？解释我只是看到了真心，看到了爱，看到了人和人之间的情感浓度？”

C.D.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结论：“你疯了吧。喂，你还想不想回叶澜笙身边了？”

“所以，在那一刻，哪怕是让我为他而死也可以。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了。”程千时答，“女士，这就是我要交给您的述职报告。”

他当然知道他现在的状态不对劲，这些天也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呢？为了什么呢？

为奄奄一息时，纪之昼刚清醒时第一时间奔自己而来的身影，为他毫不心疼地朝他砸道具。

哪怕再一次回到那块石牌坊下，那片红绸下，当潮水和平静的爱朝他涌来时，他还是会选择为纪之昼死。

生命本就流向虚无，追求的不过是几个瞬间。

他自找的。

他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