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之昼倒是知道小陆少喜欢拉他的手，没想到陆少也喜欢。他没多想，就把手心放在了陆淮之的掌心，下一秒，他就感受到手心一阵暖意。

他一愣，一翻手掌，发现手心是一小团火焰。陆淮之猛地扣住纪之昼的手，手心中的红色火焰便越烧越旺，竟沿着皮肤底下的经脉往全身攀爬。

可是不烫。纪之昼只感觉到一阵暖流贯穿全身。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希望】的火焰。

等到焰火散去，纪之昼才可怜兮兮地说：“医生，你从我的脉象里面看出来了什么？”

“好奇怪。”陆淮之皱了皱眉，“你的身体竟然不排斥我的火焰，甚至吸纳了进去不少。人的躯体一下子接受新的神明力量，会有排异反应，但是你的身体竟然没有。你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吗？”

纪之昼摇头，猜测说：“嘿，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毁伤和枯荣的对垒已经让我的身体变得更加适合不同的神明之力共存了。”

“那也要枯荣能拉回来吧。”预言家说，“完全碎掉的话，就算是枯荣也拉不回来呀。”

纪之昼“啊”了一声：“那是什么意思？”

“所以更大概率是，”陆淮之晃了晃纪之昼的手，“你的身体很早被改造过了。”

……难道是路瑾燃干的？

纪之昼忽然想，路瑾燃在他小时候就已经未卜先知，将他的身体改造成了更适合中国宝宝神明体质的容器？

那要是这么说的，他和路瑾燃的关系岂不是成了纪萧炎和路药尘？然后各种神明力量就是不同的异火？

“在想什么呢？”预言家笑话道。

纪之昼一本正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按照龙傲天文的剧情来说，他的未婚夫纳兰知遇应该就要上门来找他退亲了。

呃，还是算了。

他瞎想的。

“那你在副本里的不正常，就不是因为神明不同力量的不兼容。”陆淮之顿时觉得有些头疼，“是因为其他原因。”

纪之昼沉默半晌，忽然偏过头问预言家：“叶澜笙说您提出过个理论，说如果能彻底关闭副本，就要彻底摧毁神明的核心力量之类的？”

他垂眸，又说：“可是民俗节本我用无名碑将那些无名的魂魄送入轮回，副本也彻底关闭了。我不觉得那是无名的魂魄是副本核心。它们更像是副本的基础。”

预言家“哦？”了一声。

“……所以，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纪之昼抿了抿唇，认真地问，“是我在不知情的时候带走了神明相关的力量，所以副本才关闭的？”

陆淮之又提出一个猜测：“未必是你带走，也许是它自动附着在了你身上。神明层面的力量会互相吸引，也许它正是奔你而来。”

预言家得出结论：“所以，这才是你在副本里不正常的根本原因吧。至于它究竟隶属于哪位神明——”

“……”

说到这，纪之昼心中早有答案。过去、现在、未来，和时间纠缠不休的就不可能绕得开那位——

“【流年】。”

他不是第一次绕进流年的故事里了。但这一次祂的故事里出现了真实的他的世界。

预言家想是觉得好笑：“梦魇马戏团的人调查了这么久的流年，肯定想不到祂却会主动来找一个人类吧。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呀。”

“那如果，我死在流年手上。”纪之昼又问，“我手上的力量被祂吞没，祂是不是就会变得超乎想象的强？然后神明关系变成一超多强？”

“关于这个，我也有研究。”预言家解释，“我基于星盘的演算，得出一个结论，宇宙中关于神明的总力量是固定的，这是永恒的。因此各个神明的力量大多是此消彼长的关系？但是我的星盘说，更重要的是均衡，比起变成一超多强，*祂们*可能更愿意选择现在的平衡。”

预言家看着纪之昼忽然笑了：“如果总力量是1的话，【枯荣】、【毁伤】两位已陨后，所占的力量，也就是留给你的那份，可能不足0.05。”

如此弱势！竟然是超小杯战力。听哭纪之昼这个铁血兔头党。

“再说了，均衡关系下，其祂神明应该也不会愿意看到你被流年吞掉，放心好啦。”

纪之昼在脑中盘算了一波关系，脱口而出：“那如果我会影响到烬的地位，我们会为敌吗？”

这个问题估计只能由【烬】的会长回答了。

陆淮之沉默半晌，问道：“那你是为了什么进游戏的呢？如果是你为了钱、权、势，答案是不会；如果你是为了世界和平，答案是不会；如果你的目的是恨世报社，那你今天出不了【烬】的大门。”

听起来很像威胁。

但是很幸运，纪之昼进入游戏的理由极其简单：“都不是。我只是……”

……

我只是想找回我的家。

但如果找不回也没关系，因为他已见过世界一程盛景。哪怕生命戛然而止也甘之如饴。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