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也在放纵着我的骄横。
“骗哥哥会有什么惩罚吗?”
穆祉丞错愕了一秒。
随后舔了舔干涸的唇,“王橹杰,你搁哪儿学的这些词。”
“你不喜欢吗?”而他还在知错不改。
“谈不上。”
谈不上是什么意思。
手指无助地抵着墙面,反复嵌入其中,挠痕在眼前渐渐被加深,王橹杰紧紧盯着这微小的变化,心瓣也随之紧缩。
“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电话那头答得很快,几乎是话才落下就被捧起:“没有不喜欢你。”
“知道了。”
不难听出,他的语气比方才多了些轻快。
于是穆祉丞又接着追问:“知道什么?”
那天依依不舍地告了别,记得穆祉丞发来消息调侃他,说他的脸好红,像苹果。
气温在寒冷的十二月不自觉地慢慢攀升着。
从指尖传递至面中。
绯红一片。
冰冷的手心触及脸颊,滚烫的感觉瞬间褪去。
是了,他的脸又红彤彤的。
幸好穆祉丞没法看见。
他小声喃喃:“知道你喜欢我。”
喜欢不应该是默默隐藏住的,王橹杰。
多对我坦白,再多对我些袒/露。
那么我也会回应,“我也知道你喜欢我。”
月亮隐隐约约的。
被层层云雾笼罩其中。
缭绕着,朦胧着。
在弥散的光下,新年钟声一揭而过。
*
最近雾气湿重。
过完元旦回来,穆祉丞就染了风寒。
隔着厚重的口罩,双眼无神的,连走路都有些摇晃。
和学校请了假,他窝在床上,由妈妈照顾着。
此时的王橹杰在上课吧。
他这么想着,就给王橹杰发去一张照片。
通红的鼻子和湿漉漉的眼,嘴角的弧度微微向下,下唇含着上唇,他似有若无地好像在表达着什么,又似乎没有。眨了眨眼,瞳中尽是无辜之意。
他说道,有点想你。
其实穆祉丞也说不上为什么,自然而然地,就将语气放软了,甚至,在有意无意地撒娇。
感觉有股气堵在鼻腔,连呼吸都算不上通畅。
他撇了撇嘴,把手机反扣。
他知道王橹杰现在不会回消息的。
耳边不断传来细细碎碎的动静,很微弱。一点一点地在牵扯自己的神经。
他开始有了依赖。
也想学着,并且试着,去有所依靠。
王橹杰,我有点想你。
可以这么说吗?
你会给我什么样的回复呢。
Reflection:我再有五分钟可以下课。
Reflection:穆祉丞,我也很想见到你。
心跳开始雀跃起来。
伴随着忽缓忽重的呼吸声。
然后他回,你要来找我吗?
耳边传来似有若无的脚步,声音很轻。
瓷勺与炖锅在滚烫中碰撞,又夹着细微的音量,是妈妈在和朵朵说话。
他觉得意志很不清醒,迷迷糊糊的,打下最后几个字。
MUahahaha:可以来找我吗?
只是脱口而出的询问,可伴着穆祉丞黏糊糊的语气,总给王橹杰一种错觉。
穆祉丞想让他来找自己。
Reflection:我逃课了。
穆祉丞看不见了,也没法给出回复。
手臂渐渐开始发酸,开始无意识地向下垂。最后轻飘飘地随着失控的意识一并落下。他睡着了。
Reflection:这是你第一次向我提出要求。
Reflection:穆祉丞。
Reflection:我现在很着急。
灼热感裹挟周身。
他吃痛着皱了皱眉,总觉得睁开眼后,有什么事要发生。
消息提示音不断。
Reflection:司机叔叔说十五分钟就能到^ ^
Reflection:你快问我怎么做到的。
十分钟后。
Reflection:我给司机叔叔加了三倍的钱。
Reflection:哥哥,我在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