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心怡眼睛一亮：“那我们可以不直接低价租，我们可以给那些有需要的优秀在校生和毕业生特殊权利，比如，有资格申请我们推出的一个季度只需要五千租金的特殊公寓，再根据他们的申请报告，比如困难、需求度从中筛选出最需要的人群，再遮掩关键信息进行公告，那贫困且最有需要的学生党就能住得起了，还不会影响商业运营吧？”

赵一鸣沉默了一下。

“理论上是这样，小姐。”

王心怡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她在蓝星的时候，也了解过类似的“助学公寓”和廉租房，专门给贫困且急需的人住。租金只有市场价的三分之一。

那些住进去的，后来很多都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善生活，一点点改变了自己和家庭的命运。

“赵管家，”她忽然站起来，“我想跟爷爷商量这件事。”

“小姐，您确定？”

“确定。”王心怡点头，“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为什么不帮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她顿了顿，想起朱珠口中的那个“奥利奥”。

“也许……”她轻声说，“也许这个决定，能改变谁的命运呢。”

晚上，王心怡回到家，直奔书房。

王守中正在看文件，看到孙女进来，摘下眼镜。

“怎么，新房子住得不舒服？”

“不是。”王心怡在他对面坐下，“爷爷，我想跟您商量件事。”

“说。”

王心怡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王守中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偶尔点点头。

等她说完，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心怡。”他说，“你知道你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做什么吗？”

王心怡摇头。

“他在搞研究。”王守中说，“整天泡在实验室里，跟数据打交道。他是聪明，但不太会关心人。”

他顿了顿，看着孙女，目光里满是欣慰。

“你不一样。”他说，“你会替别人着想。这是爷爷最高兴的地方。”

王心怡愣了一下：“那您同意了？”

“同意。”王守中点头，“不过得按规矩来。我们可以让学校出面，设立一个特别专项，一切交由学校来审核这些学生的资质。咱们就直接把部分空房以最低价租给学校，学校再分配给符合条件的学生。”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样既公平，又不会惹闲话。专业的事情还是得给专业的人来操作。”

王心怡眼睛亮了：“爷爷您太厉害了！”

“少拍马屁。”王守中笑着摆手，“这主意是你想的，爷爷只是帮你完善一下。”

他拿起通讯器，给赵一鸣发了条消息。

“老赵，明天联系一高校长，商量一下这个事。具体方案你们定，但要快。”

发完，他看向孙女。

“满意了？”

王心怡用力点头。

她走到爷爷身边，抱住他的脖子。

“谢谢爷爷。”

王守中拍拍她的手背。

“傻孩子。”他说，“谢什么谢。这是好事，爷爷支持你。”

窗外，夜色渐深。

王心怡不知道的是——

次日深夜，在一区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个男生正坐在狭小的桌子前，盯着智脑上的XX集团探险队申请页面。

男生的手指悬在“确认提交”按钮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他太累了，也厌倦了。

一区生存成本太高了，每天兼职还是不够。

毕业即失业，虽然联邦图书馆已经是他能接触的公开知识的天花板，但还是有很多知识内容被限制。

为了信用点，他已经陆续三天没睡够五小时了。

“算了。”他轻声说，手指往下落。

就在这时，智脑忽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弹出来，来自学校教务处：

【关于设立“助学公寓”的通知：为资助优秀贫困学生及毕业生，靖宇公寓将提供100个廉价住宿名额，由学校统一评审。申请条件及流程详见附件。】

男生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盯着那条消息，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关掉了探险队申请的页面。

点开了附件。

窗外，不知哪里的灯亮着，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暖光。

不过一周，靖宇公寓的“助学公寓”正式启动。

第一批名额一百个，申请者超过三千人。

其中，那个“第一”奥利奥，通过了申请。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决定——

将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在没有王心怡干预的另一个平行时空，没有这个助学公寓，他早都踏上了边缘星系的探险旅程。

但在这个时空——他本该成为的“诡王”命运，却与他渐行渐远。